文摧心懷感激,雙手接過了裝有大量神源的透玉瓶,他其實也不太確定這一瓶神源對於自己大限將至的師父能有何幫助。
但是這麼一瓶神源。
粗略估計,是已經夠好幾個人突破到三品境了。
價值連城。
妖皇既然願意拱手送出,這就已經是極大的恩情了,還有什麼必要騙他呢?
對妖族能有什麼好處?
“無論妖皇陛下是出於什麼樣的考量,文摧都將記得妖皇陛下今日的慷慨。”
文摧再次道謝。
原本他還邀請了徐年和葉一夔幫襯自己。
看能不能從妖皇這裡尋到幫助。
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根本不用他來尋,妖皇已然主動給予了幫助。
在文摧二次道謝的時候,妖皇的目光已經掠過了臨淵城的少城主,落在了葉一夔的身上。
剛剛有說有笑的妖皇看到這位儀表堂堂的少俠,再看著無微不至地拿著手帕為其擦去嘴角湯漬的女兒蘇淺,這臉上的笑容就更盛了。
“葉少俠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可真是人中龍鳳,年輕一輩的楷模啊!”
“妖皇陛下,葉某人不過江湖裡的一片浮萍而已,天下英雄勝過葉某人的猶如過江之鯽,當不起陛下的誇讚……”
葉一夔剛剛還在與蘇淺推讓,想自己接過她手裡的手帕。
自己擦掉剛剛喝湯嗆到時的嘴角湯漬就好。
但是蘇淺什麼修為境界,這位一直在笑的溫婉姑娘,素手輕抬拿著手帕在葉一夔的嘴角按去,葉一夔根本抵擋不了,隻能任其擦拭。
抵擋不了,是氣力差距上的抵擋不了,而非是攻心。
結果這佳人才擦完嘴角,妖族之主也就是佳人的親爹,冷不丁把葉一夔誇成了人中龍鳳,雖然妖皇的笑容十分燦爛,但葉一夔怎麼聽都覺得有陣陣陰風灌入耳中,怪滲人的。
上一次葉一夔有類似的感覺,還是一步錯步步錯誤了顏茹而又真相大白之後,再見到顏茹父親的時候。
當時顏茹父親雖然沒有妖皇的笑臉,但是那些直言而出的尖酸刻薄,比這些人中龍鳳的誇讚落在葉一夔的耳朵裡都要更為順耳。
畢竟那些尖酸刻薄,都是葉一夔應得的,但是妖皇的這些誇讚,實在是聽來彆扭。
遠了不說。
就說在座這三位,除了玄雍皇子高諶似乎沒那麼突出,就徐兄和文少城主,哪一個不是年輕人?
哪一個不比他這個葉少俠,更當得起楷模?
“葉少俠此言差矣了。”
“你看,這位是武帝親傳,臨淵城的少城主。”
“這位是玄雍國的皇子,出身顯赫。”
“這位是……是徐年。”
“他們無一不是富貴之人,你以浮萍之身,今日卻與他們同席享宴,難道不是你更了不起嗎?”
這能是我更了不起嗎?
葉一夔大腦都快轉不動了,他倒還不是沒遇到過牙尖嘴利搬弄歪理的人,隻他委實沒想到在他印象裡威嚴深重不可測的妖皇竟然也能說出這種話來。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茬了。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