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說笑了,我既然登門拜訪的首輔府邸,自然是來找的張大人,就是不知道我冒然前來,可有打擾到九公主殿下和陳小姐?”
陳沐婉磕著瓜子,吐出的瓜子殼還沒落地便已經成了齏粉,她搖了搖頭,還抓了一把瓜子給徐年和酥酥。
九公主笑著說道:“與其說是打擾,不如說徐國公來的正好,徐國公現在不來,說不定之後我還要去找你。”
“找我?”
“有事相請,不過不急這一會兒,徐國公先與張大人說說你的事吧,我們需不需要回避?”
“不用……”
徐年是為了蘇酥來找的張弘正。
在百萬大山裡,徐年可是答應了妖皇,要找大焱首輔教酥酥治國之道,雖然妖皇最後也說了,不必強求,若是酥酥實在學不來,儘早挑個下一任妖皇出來也是一樣。
但行與不行,這是之後的事,徐年總不能把當時在妖皇麵前說過的事不當回事,總得先來和張首輔商量一下。
徐年琢磨著,以他現在的麵子,要請張弘正教酥酥治國之道,應該不至於沒得商量。
“……原來徐國公是想要讓我教妖皇陛下何為江山何為社稷嗎?行是行,不過有一個問題。”
徐年對張弘正會提個條件出來並不意外。
這不是舉手之勞的小事,張弘正也不是什麼閒人,願意教就已經很好了。
“張大人請說。”
“妖皇陛下似乎聽得懂人言,卻不能說人言,而我卻聽不懂妖族語言,這語言上存在的隔閡,恐怕還得徐國公想個辦法解決一下,還是說之後我鬥膽教妖皇陛下治國之道時,徐國公也會跟隨在旁,隨時翻譯出妖皇殿下的話語?”
讓徐年充當一個人形翻譯器,這肯定不怎麼現實,倒不是他不願陪著酥酥一同學習,而是還有不少事情在等著他。
遠了不提,隻說近期。
臨淵城和道一宗都得走一遭。
道一宗是為了魔人真相。
臨淵城則是因為武帝的關門弟子文摧所言的武帝大限將至,儘管徐年對武帝是否真麵臨大限還抱著幾分懷疑。
倒不是懷疑文摧在說謊。
拿著武帝大限騙幾株龍血草,這實在沒什麼必要。
徐年是懷疑這裡麵可能有什麼蹊蹺。
這也注定徐年不可能在蘇酥跟著張首輔學習治國時,時時刻刻陪在旁邊充當翻譯。
不過這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
酥酥跳到了書桌上,指了指筆再指了指案上的白紙與筆墨,在張弘正點頭之後,她拿起紙筆,流暢地寫下了一行字。
“酥酥雖然不會說人族的語言,是會寫噠!”
張弘正笑了笑:“既然能夠流暢書寫,溝通不成問題,那我這便沒有問題了。”
“徐國公儘管將此事交給我便是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我雖會用心去教,但能學走幾分,得看個人造化,而且風俗人文不同,這治國之道便有不同,學走的幾分當中又有幾分能用於百羽王朝,這也不是我能保證的事。”
醜話說完了。
徐年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醜話之後的後話。
條件呢?
徐年拱手說道:“那就多謝張大人了,不知我可有什麼能為張大人做的?”
張弘正搖了搖頭,哈哈大笑道:“徐國公倒是心善,不忍看我這一把老骨頭白出力氣,不過呀,若說我要的酬謝,徐國公早就已經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