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個垂釣老頭沒嫌某個在附近做完了一單生意,指甲縫裡都是血跡,臟兮兮的小姑娘。”
“把臟兮兮的小姑娘帶到了那座臨著淵海的閣樓上,單獨指點過一番武道,還釣了條魚當場烤了,一起分著吃。”
“在臟兮兮的小姑娘還沒能完成她欺師滅祖的大業的前半生裡,和那個垂釣老頭分著魚吃的那一個多時辰,可是為數不多不會被她那個好師父盯著的自由時光了……”
曆代的朱樓大樓主也許是天下第一的殺手,但麵對不局限於殺手這一行當的天下第一,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垂釣老頭樂意把指甲縫裡都殘留著血跡的小姑娘帶上閣樓,指點武道分食烤魚,可不等於暗中監視著弟子一舉一動的好師父也能夠窺探那座閣樓。
徐年聽明白了。
臟兮兮的小姑娘明顯就是還沒當上朱樓大樓主的寧婧,而寧婧的師父自然就是朱樓的前任大樓主,殺了寧婧全家卻又不知是惡趣味還是惜才,把寧婧收為了弟子。
說得再直白些。
寧婧這是記著武帝當年的傳武之恩。
武帝舉辦演武大會,或許他的本意隻是單純的希望能夠弘揚天下武道,但不管他自己有沒有這個念想,每年都會舉辦演武大會的臨淵城,因此便成為了天下武夫心中的聖地。
但歸根結底,這武道聖地是從何而來的呢?
就因為武帝的武道冠絕天下嗎?
當然不是。
而是因為經由臨淵演武,武帝在這數百年間,其實早已將他的武道傳至天下了。
甭管其他人是不是照虎畫成了貓。
至少這是實實在在的傳了武道。
是真實不虛的桃李滿天下。
徐年問道:“寧樓主這次來臨淵城,可有見到過武帝?”
寧婧搖了搖頭:“沒見到,聽起來徐公子也沒見到?”
徐年點了點頭:“我去過了鎮淵閣,沒有見到武帝的人,也沒有發現武帝的氣息。”
以徐年道門三品境的感知力,沒有發現武帝的氣息,要麼是武帝有意躲著,要麼是武帝確實已經有段時間沒去過鎮淵閣了。
“七星堂對外的說法是武帝在閉關,但我在臨淵城裡逛了逛,鎮淵閣我也去過,沒找到武帝是在哪兒閉關,倒是發現臨淵七星裡的另一位‘熒惑星’孫旺火在淵海邊上的武帝家中裡閉關,也不知是在閉些什麼。”
寧婧受趙子義邀請而來,比徐年他們來的更早,已經在臨淵城裡調查過了。
徐年原本還說去淵海邊上的武帝家中看看,這下省了一趟白跑。
“文摧呢?寧樓主可以發現文摧的下落?”
“沒找著,剛想去文摧的家裡找找,這不就在路上遇到徐公子了嗎?徐公子都沒能在文摧家裡發現線索,看來我也沒必要再去一趟了。”
這便是寧婧會在徒子巷裡遇到徐年和陳沐婉的原因了,她同樣也是去文摧家裡找線索。
“不過趙子義想買他的小師弟命的時候,告訴我文摧是下毒敗露之後,被其同夥給救走了,雖然趙子義沒告訴我他的小師弟的同夥是什麼人,但這樣看來文摧至少不是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