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身為局中人的文摧似乎也看出了作為外人的徐年在想些什麼。
這位武帝門下的小師弟，神情黯然而悲傷，低聲說道：“徐真人，我知道這很突然，很難讓人接受。”
“但師父大限之兆和師父走入淵海，這都是我親眼所見，我以性命擔保沒有半句虛言。”
“師兄師姐們，包括采師姐，也都深入淵海，意圖帶回師父，但皆一無所獲。”
“人間……大概是已經沒有武帝了。”
人間沒有武帝了。
這倒是提醒了徐年，既然人間沒有了，那麼人間以外呢？淵海底下可是山河大陣的裂隙。
魔物都能從此入人間。
武帝有沒有可能是一路鎮魔，殺到了人間之外呢？所以無論文摧的師兄師姐們再怎麼尋找，都沒法找到武帝。
畢竟人間之外，可不是隨便就能去的，魔氣早已充斥淵海之底。
要不要去一窺究竟呢？
徐年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必要，這一去一回所冒風險還在其次，關鍵是有什麼意義呢？
武帝若是真的已經死了。
即便尋回一具遺體，也改變不了臨淵城的局勢。
武帝如果無事。
那這顯然就是武帝本人在故意搞事了。
沒有半句交代，默默沉入淵海，武帝當真想不到他不在之後的臨淵城會變成什麼樣嗎？
要真是武帝本人在搞事情，徐年跑到淵海底下，甚至找到人間之外，不說武帝要是避而不見故意躲著徐年又能怎麼辦，即便真見到武帝生龍活虎的樣子，難道就能跑回來大聲嚷嚷武帝尚在？
這顯然是武帝想搞的事情是背道而馳在拆他的台，畢竟武帝若不想讓他的弟子們有這些想法，在入淵海之前，隻需要交代一兩句，哪會有現在這麼多事情呢。
徐年咬下了最後一顆山楂，放下了用來串糖葫蘆的木簽子：“現在你們有什麼打算呢？”
文催喝了一口茶，說出了他的另一位師兄。
“楚勤，我的師兄，臨淵七星之一的曜靈星，楚師兄負責臨淵城對外接洽的事宜，算是握著外交大權吧，我打算去找他談談。”
徐年好奇道：“楚勤負責外交？在來之前，陳小姐給臨淵城寄過信，表明這次會來參加演武，想見武帝一麵，但婉拒回信的落款不是楚勤，而是趙子義。”
既然是曜靈星楚勤負責對外接洽的外交事宜，給陳沐婉回信的落款不該是他才對嗎？
為什麼會是趙子義呢？
文摧解釋道：“七星堂雖然說是七人分權，但落在實際上，難免這權利有大有小。”
“太白星趙子義管的是商，斂財聚富，再靠錢財籠絡人心，以人心擴大權力，年複一年下來，他可謂是手握大權，無人能及。”
“曜靈星楚勤就是個反麵例子了，楚師兄說是負責外交，但臨淵城向來獨立於世，對於與任何一個朝廷沾上了利害關係的事情，都保持著敬謝不敏的態度，哪有什麼外交可言呢？”
“倒是趙子義師兄因為經商做買賣，經常與外人打交道，若是每次都按照七星堂的權力劃分，對外之事都讓楚師兄經一道手，未免太過麻煩，所以一來二去，趙子義便以方便為名，代管了曜靈星的外交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