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君庭彆墅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色彩。
空氣裡浮動著高級香薰若有若無的甜香,混合著昨夜殘留的、一絲曖昧的荷爾蒙氣息。
柔軟如雲的大床上,張杭悠悠轉醒。
手臂隨意地搭在身側,指尖觸及一片溫軟滑膩的肌膚。黃
鈺彗像隻貓蜷縮在他懷裡,睡顏恬靜,那張被譽為財大四大校花之一的精致臉蛋上,還帶著一絲未褪儘的紅暈。
陽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落下細密的陰影。
張杭嘴角勾起一絲滿足的弧度。
重生者的優勢,年輕富豪的資本,加上這副老天賞飯吃的英俊皮囊和洞悉人心的手腕,讓他活得如魚得水。
他輕輕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動作間,黃鈺彗不滿地嚶嚀一聲,下意識地往他這邊蹭了蹭,尋找那份令人安心的熱源。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嗡嗡震動起來。
張杭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伸手拿過。
是許君文打來的。
他劃開接聽,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磁性:
“喂,文哥,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杭哥!”
許君文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一種興奮:
“嘿嘿,難不成大早上還能打擾你的好事兒?要是打擾了正好也讓我聽聽。”
“少貧。”
張杭笑罵一句,另一隻手卻已不安分地在黃鈺彗光滑的背脊上流連,引得睡夢中的美人又是一陣輕顫。
“杭哥,明天我就得被押解回京了。”
許君文的語調瞬間垮了下來:
“老頭子下了死命令,再不回去,估計得派人來綁我,下次能溜出來,天知道猴年馬月。”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點意猶未儘:
“這幾天跟著杭哥你,是玩得真爽,大開眼界!就是吧,總覺得還差點意思,不夠儘興,心裡頭空落落的。”
“哦?還差哪一口?”
張杭挑眉,饒有興致地問。
電話那頭,許君文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男人間心照不宣的興奮:
“杭哥,你看,要不要去橫店玩玩?那邊新鮮水嫩的明星、小模特,不是一抓一大把?咱也去體驗一把劇組探班的樂趣?”
“去探班?行啊,既然文哥想去,那咱們就去一趟。”
張杭笑著答應。
正好,愛優傳媒那邊,也有幾部劇在拍攝,過去看看,隨便逛逛。
許君文嘿嘿笑了兩聲:
“就咱倆去,總覺得人少了點,不夠熱鬨,把你那個小跟班,思哲也叫上唄?那小子挺會來事兒的,鞍前馬後伺候得賊周到,有他在旁邊烘托氣氛,玩得更開!”
張杭無聲地笑了。
許君文,這個在家裡被父母高壓政策管得死死的乖乖男,戴著黑框眼鏡時一副憨厚無害的模樣,自從被他帶進自己的圈子,骨子裡的欲望像潘多拉魔盒一樣被徹底打開。
到現在,基本是許君文經常主動提出要玩。
還真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許君文對那種涉世未深、帶著學生氣的清純女孩,有著近乎偏執的喜好。
在他張杭麵前,許君文才能撕掉偽裝,做回那個真實的、甚至有些放縱的自己。
“行啊。”
張杭答應得乾脆利落:
“正好愛優那邊有個項目陸芸傳奇在橫店拍著,過去看看進度,順帶放鬆放鬆,你準備一下,上午就出發。”
“得嘞!杭哥萬歲!”
許君文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掛斷電話,張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找到陳思哲的威信頭像。
一張在某個夜店卡座裡拍的、燈光迷幻的自拍。
他言簡意賅地發了條信息:
“橫店,劇組探班,上午出發,準備一下,君文點名要你。”
幾乎是信息發出的第二分鐘。
陳思哲的回複瞬間彈了出來,字裡行間都透著一種被點名的、受寵若驚的激動:
“收到杭哥!保證完成任務!絕對讓您和文哥玩得儘興!我這就開車去君庭接您!等我十五分鐘!不,十分鐘!”
張杭看著那串帶著感歎號的回複,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這個魔都的小富二代,還是個挺聰明的小夥子。
那份心甘情願的卑微和熱切,有時連張杭都覺得有點過了,但不得不說,用起來確實順手。
他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回身邊的美人身上。
黃鈺彗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帶著點初醒的迷蒙和依戀。
“吵醒你了?”
張杭淡淡一笑。
“沒有。”
黃鈺彗聲音軟糯,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
“你要去橫店?”
“嗯,有點事,順便帶君文和思哲去散散心。”
張杭的手指滑過她細膩的臉頰,語氣平淡,仿佛隻是去處理一件尋常公事。
黃鈺彗很懂事地沒有多問,隻是環住他的脖子,送上了一個帶著依戀的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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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更清楚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所擁有的龐大能量和風流本性。
能短暫地占據他身邊的位置,已經足夠。
張杭起身下床,走向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間。
陽光勾勒著他年輕而充滿力量感的身體線條,每一寸肌肉都蘊藏著勃勃生機。
他隨手拿起一件價格不菲的休閒襯衫穿上,動作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掌控一切的瀟灑。
上午十點,一輛線條流暢霸氣的黑色奔馳g級,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咆哮,穩穩停在君庭彆墅門口。
開車的正是陳思哲,他早早地就等在了這裡,看到張杭出來,立刻小跑著下車,殷勤地拉開後座車門,臉上堆滿了笑容:
“杭哥!文哥已經在機場路那邊等著了!”
張杭點點頭,坐進車內。
曹文和保鏢則坐在後頭的一台凱雷德。
陳思哲關好門,小跑著回到駕駛位,動作麻利地啟動車子。
車子駛離彆墅區,彙入主乾道的車流。
車內很安靜,隻有引擎的低鳴。
陳思哲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後排的張杭。
隻見張杭微微閉著眼,似乎在養神,側臉的線條在窗外快速掠過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深刻。
那份平靜中透出的強大氣場,讓陳思哲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他心中充滿了對張杭的敬畏和崇拜,能替杭哥辦事,在他心裡是莫大的榮幸,是他在魔都那個小圈子裡足以吹噓的資本。
車子很快在機場高速入口附近停下,許君文拎著個不大的旅行包,早已等在那裡。
他換下了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戴著一副墨鏡,頭發精心打理過,穿著件花哨的紀梵希t恤,整個人透著一股刻意釋放的張揚氣息,與平時在家那個溫吞老實的形象判若兩人。
“杭哥!”
許君文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張杭旁邊的位置,興奮地搓著手:“這是我們最後的狂歡了啊!”
張杭睜開眼,淡淡一笑:
“怎麼,這次回去,又得老實多長時間?”
“我也不知道啊,唉,反正,下個月有一堆事兒呢。”
許君文一臉晦氣:
“我爸媽天天念叨什麼穩重、低調、注意影響,耳朵都起繭子了,還是跟著杭哥你自在!”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因為連日放鬆而略顯疲憊、但此刻卻興奮放光的眼睛,轉向駕駛位的陳思哲:
“思哲,這次可得靠你活躍氣氛了!”
“放心吧文哥!”
陳思哲立刻拍胸脯保證,笑容燦爛:
“保證讓您二位舒舒服服,玩得開心!”
“嗯,不錯。”
張杭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重新閉上眼,隻淡淡讚了一句。
陳思哲立刻像打了雞血,油門都踩得更穩了些。
奔馳g級如同黑色的猛獸,朝著橫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橫店影視城,秦王宮景區。
巨大的仿古宮殿群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厚重的影子,飛簷鬥拱,黃牆黑瓦,透著一股刻意營造的、屬於另一個時空的肅穆與蒼涼。
陸芸傳奇劇組占據了其中一片不小的區域,各種拍攝器材、軌道車、燈光架林立,穿著各色古裝戲服的群演和忙碌的工作人員穿梭其間,空氣裡混雜著汗味、盒飯味、塵土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這個圈子的浮躁氣息。
黑色的奔馳蠻橫地碾過景區略顯粗糙的石板路,在一處臨時劃出的停車區停下,引擎的低吼聲瞬間吸引了附近不少目光。
車門打開,張杭率先下車,簡單的休閒裝束掩蓋不住那份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場。
許君文緊隨其後,墨鏡重新架上鼻梁,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掃過片場。
陳思哲則麻利地停好車,小跑著跟上,眼神裡充滿了第一次深入明星生產車間的新奇和興奮。
“張董!許少!陳少!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一個穿著導演馬甲、頭發有些淩亂、額頭冒著細汗的中年胖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極其熱情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容。
正是陸芸傳奇的監製王海。
他身後還跟著導演孔生,製片人、副導演等一乾劇組核心成員,個個臉上都掛著恭敬的笑容。
“孔導,進度怎麼樣?”
張杭隨意地點點頭,目光越過王海,投向正在拍攝區中央、被幾台攝影機包圍著的地方。
隻見一個穿著素雅宮裝、梳著古代發髻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們,身形窈窕。
她似乎正在醞釀情緒,背影透著一股子專注。
當執行導演喊出action的刹那,她猛地轉過身,一張清麗脫俗的臉龐瞬間映入眼簾,正是女主角趙影。
她的眼神瞬間從空茫轉為一種刻骨的悲憤和決絕,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這巍巍宮闕,鎖住的何止是我的身?它早已蝕穿了我的骨,我的魂!要我低頭?要我認命?除非這天地傾覆,日月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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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詞功底紮實,情緒飽滿到位。
那股子倔強和破碎感,讓她在一眾宮裝麗人中顯得格外耀眼。
“好!卡!”
孔導顧不上跟張杭寒暄,立刻回頭喊了一聲,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條過了!趙影狀態非常好!”
趙影聽到導演喊停,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臉上那濃烈的悲憤也如潮水般褪去,恢複了平時的清冷。
她抬手輕輕擦了擦額角沁出的細汗,一抬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張杭一行人。
她的目光在張杭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光芒。
有瞬間的驚訝,一絲難以察覺的舊情漣漪,但更多的是迅速歸於平靜的職業化疏離。
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轉身走向一旁的休息區,助理立刻遞上水和紙巾。
“張董您看。”
王海站在旁邊,搓著手,臉上帶著點討好:
“趙影這戲,絕對是用心了!咱們這項目,有您的支持,有趙影扛大梁,後期製作再跟上,爆款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張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依舊追隨著趙影走向休息區的背影。
那身宮裝勾勒出的腰肢曲線,確實比一年前更加曼妙動人了。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來探班時,那場在酒店套房裡的對劇本......她的生澀與後來的投入,都讓他印象深刻。
“孔導,辛苦了。”
張杭微微一笑。
孔生這個人才,張杭是要好好用著的。
孔生對張杭保持著熱情的笑容,話不多。
張杭也不耽擱什麼,拍了拍王海的肩膀:
“帶我們轉轉吧,看看布景,順便也看看其他演員的狀態。”
“好嘞!您這邊請!”
王海立刻精神抖擻,親自在前麵引路。
許君文的目光則像探照燈一樣,在片場裡年輕漂亮的女演員和女群演身上掃來掃去,墨鏡後的眼睛閃閃發亮。
陳思哲更是興奮得不行,東張西望,感覺自己一腳踏進了傳說中的花花世界,看什麼都新鮮。
在導演和製片人的簇擁下參觀了一圈主要拍攝場景,王海很識趣地提議:
“張董,許少,陳少,這邊條件簡陋,咱去酒店那邊休息休息?地方都安排好了,也清淨。”
張杭頷首同意。
一行人很快轉移陣地,來到劇組下榻的、橫店當地最高檔的酒店。
頂層一間寬敞豪華的行政套房裡,早已備好了精致的果盤、昂貴的洋酒。
清場的命令早已下達,除了必要的服務人員,閒雜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張董,許少,陳少,您三位先歇著,我這就去安排一下。”
王海陪著笑,眼神示意了一下製片人。
製片人心領神會,立刻退了出去。
不多時,套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門開處,幾個年輕靚麗、妝容精致、穿著時尚的女孩子魚貫而入。
她們並非陸芸傳奇劇組的演員,而是製片人通過圈內關係臨時邀請來活躍氣氛的人。
有模特,有演員,還有幾個是本地藝術院校的學生。
女孩們顯然都精心打扮過,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眼神裡混雜著期待、忐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
“張董好!許少好!陳少好!”
女孩們鶯鶯燕燕地打著招呼,聲音清脆悅耳。
許君文的嘴角立刻咧開了,墨鏡也摘了下來,眼神毫不掩飾地在幾個身材最為高挑、氣質偏清純的女孩身上逡巡。
陳思哲更是瞬間漲紅了臉,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隻覺得眼前一片姹紫嫣紅,香氣撲鼻。
前麵兩個女明星,自己看過她們的戲啊,沒想到......她們在資方麵前,竟然穿的這麼搔!
張杭姿態隨意地靠在寬大的沙發裡,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輕輕碰撞著杯壁,發出清脆的微響。
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進來的女孩們,目光平靜無波,仿佛在評估幾件精美的商品。
這份波瀾不驚,讓幾個本想主動上前搭話的女孩,腳步都不自覺地遲疑了一下。
“都彆站著了,坐吧,隨意點,就是朋友聚聚。”
張杭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
女孩們這才鬆了口氣,紛紛在沙發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氣氛開始慢慢活躍起來,音樂也適時地響起。
許君文很快就鎖定了目標,一個留著黑長直、氣質文靜、看起來像大學生的女孩,主動坐過去攀談起來,逗得那女孩掩嘴輕笑。
其他女孩也各自找到了目標,或陪在張杭附近,或主動和陳思哲說話。
陳思哲哪裡經曆過這種女明星的陣仗?
被兩個主動靠過來的、穿著清涼、笑語嫣然的女星左右夾擊,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隻會傻笑,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其中一個看他局促的樣子,覺得有趣,故意湊近了些,帶著香氣的呼吸拂過他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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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你很熱嗎?要不要我幫你擦擦汗?”
說著,纖纖玉指還真的作勢要往他額頭上探。
陳思哲渾身一僵,像被電流擊中,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下意識地往張杭那邊看了一眼,看到杭哥正和一個身材火辣的女模特低聲交談著什麼,姿態從容,完全沒注意他這邊。
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臉上的紅暈卻更深了,喉嚨發乾,結結巴巴地說:
“不用......謝謝......”
那女子咯咯地笑起來,笑聲清脆,帶著點撩撥的意味。
陳思哲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混合著巨大興奮和極度緊張的情緒淹沒了他。
他端起麵前那杯價格不菲的洋酒,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刺激,卻絲毫無法澆滅心頭那把越燒越旺的火。
這感覺,就像拆開一件夢寐以求、昂貴得超出想象的禮物,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但他知道,自己是活躍氣氛的。
不行,太緊張了,隻能繼續喝酒。
再說了,這些都是杭哥叫過來的,有啥大不了的?
陳思哲灌了兩口酒,心中一狠,手便放在了旁邊女子的大腿上。
我去......
陳思哲覺得,這手感,和平時的就是不一樣啊!
張杭這邊,他並沒有過多理會身邊那個賣力展現自己曲線和談吐的女模特。
他的目光穿過略顯喧囂的人群,落在了套房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身影上,趙影。
她不知何時也進來了,換下了繁複的宮裝,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米白色連衣裙,襯得氣質愈發清冷。
她沒有像其他女孩那樣主動融入,隻是端著一杯香檳,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橫店的夜景,側影顯得有些疏離。
張杭端起酒杯,起身,徑直走了過去。
“在看什麼?”
他站到她身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趙影似乎並不意外他的靠近,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職業化的、恰到好處的淺笑:
“沒什麼,透透氣,張董今天興致很高?”
“還行。”
張杭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點審視和玩味:
“看你今天那場戲,爆發力不錯,看來這一年沒白費功夫。”
“多謝張董誇獎。”
趙影微微垂眸:
“總要對的起您的投資,還有......孔導的信任。”
她的話語很官方,但張杭敏銳地捕捉到她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那裡麵有感激?
有敬畏?
或許還有一絲殘留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隻是對得起投資?”
張杭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距離拉近,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和須後水的味道瞬間將她籠罩:
“我記得上次討論劇本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曖昧的暗示,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瞬間染上紅暈的耳根。
趙影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起眼,迎上張杭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努力維持著鎮定,但眼底深處那絲慌亂還是泄露了她的心緒:
“張董說笑了,工作是工作。”
她巧妙地避開了話題的核心,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儘,似乎想借助冰涼的酒液壓下心頭的波瀾:
“聽說愛優傳媒的新節目爸爸在哪兒要啟動了?張董這次來,也是為了這個?”
張杭看著她強作鎮定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歡這種掌控感,喜歡看她在他麵前一點點卸下防備,哪怕隻是片刻。
“不是,娛樂節目又不在這邊拍,隻不過順路來看看。”
他隨意的回答,目光卻依舊瞅著在她因酒精而更顯紅潤的唇上,那晚的記憶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清晰而鮮活。
這個女人,無論是熒幕上的爆發力,還是私下的溫順與倔強,都像一種獨特的美味。
女明星對張杭來說,就是這樣,偶爾吃一吃,還是不錯的。
“孔導說後麵幾場重頭戲壓力很大。”
趙影試圖將話題拉回安全的軌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尤其是和男主的幾場情感爆發戲,對手戲演員的狀態起伏有點大,磨合起來需要時間......”
“演戲嘛,講究的就是個投入和感覺。”
張杭打斷她,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引導,指尖卻若有似無地拂過她握著酒杯的手背,那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微動:
“有時候,把自己完全交給對手,交給角色,反而更容易找到那個點。”
他的指尖劃過她細膩的手背皮膚,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充滿暗示的暖意:
“就像上次,你後來不就很投入嗎?”
趙影的呼吸猛地一窒。
張杭指尖傳遞過來的溫度和他話語裡赤裸裸的暗示,像一道電流穿透了她努力維持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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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心跳聲在耳邊轟然作響。
套房另一端的喧囂仿佛瞬間遠去,整個世界隻剩下眼前這個男人帶著壓迫感的凝視和他指尖那令人心悸的觸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是提醒他上次隻是工作?
還是再次強調公私分明?
這些在張杭強大的氣場和他此刻毫不掩飾的欲望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目光落在自己唇上的熱度,讓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個在酒店套房裡、被劇本討論徹底帶偏方向的夜晚......他的強勢,她的掙紮,以及後來那種無法抗拒的沉淪......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隱秘的、連她自己都唾棄的悸動同時攫住了她。
她猛地低下頭,避開他那幾乎要將她洞穿的目光,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懇求:
“張董......這裡人太多了......”
這近乎默認的回應,更像是一種無力的、欲蓋彌彰的求饒。
張杭看著她瞬間緋紅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滿意地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獵手鎖定獵物後的篤定和玩味。
他沒有再進一步逼迫,隻是慢悠悠的收回了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肌膚的細膩觸感。
“是啊,人多眼雜。”
他意味深長地應了一句,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和女學生打得火熱的許君文,以及被兩個熱情女孩左右夾擊、手足無措、臉漲得通紅的陳思哲。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卻點燃了體內更深的火。
他湊近趙影的耳邊,低語道:
“晚點到我房間來,我們好好聊聊後麵的戲。”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隻是在通知一個既定的行程。
說完,他不再看她瞬間僵硬的表情,轉身,臉上已恢複成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笑意,走向正在興頭上的許君文和陳思哲。
趙影站在原地,指尖冰涼的香檳杯壁也無法驅散耳畔那灼熱的餘溫和心口劇烈的悸動。
晚點......到他房間?
聊戲?
她看著張杭挺拔的背影融入那片浮華的喧囂中,一種熟悉的、混合著抗拒與隱隱期待的情緒,像藤蔓一樣悄然纏繞上來。
她知道自己無法拒絕。
在這個男人麵前,她似乎永遠沒有真正的選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