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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的霧靄似牛乳般濃稠,被飛舟破開時,竟在船舷兩側凝成細碎的水珠,順著雕花木紋緩緩滑落。
三艘飛舟以品字型勻速行進,為首那艘“淩雲飛舟”最為氣派,船身通體由千年梧桐木打造,鑲嵌著細碎的星輝石,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暈,船舷四周懸掛的鎏金鈴鐺,被風拂過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與船上的歌舞聲交織在一起,一派人間芳華之景。
甲板上,舞姬們身著流仙裙,裙擺繡著纏枝蓮紋樣,隨著舞步翩躚,裙擺揚起時,似有無數花瓣在空中飛舞。
樂師們端坐於角落,指尖在玉笛、古琴上流轉,悠揚的曲調如清泉般淌入人心。李威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身上穿著明黃色錦袍,袍角繡著四爪金龍,龍鱗以金線縫製,在殘陽的映照下熠熠生輝。他手中握著一隻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動,目光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落在舞姬們的舞姿上。
“紅牆映殘陽,羅衣風作響,玉簪輕顫落花香,酒沾裙角帶微涼。”不知是誰輕聲吟出這句詩,恰好應了眼前的景致——遠處隱約可見的宮殿紅牆,被夕陽染得愈發豔麗,舞姬們的羅衣在風中飄動,發間的玉簪隨著舞步輕輕顫動,頭上佩戴的絹花偶爾落下幾片花瓣,飄落在酒杯旁,甚至有幾滴酒液不慎灑在裙角,帶著絲絲涼意。
為首的舞姬凝脂,生得一副傾城之貌,肌膚似雪,眉如遠山,一雙杏眼含著秋水,顧盼間皆是風情。她的舞步尤為出眾,旋轉時如風中柳絮,輕盈靈動,停下時又似出水芙蓉,端莊秀麗。一曲終了,她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柔婉如鶯啼:“奴婢凝脂,為太子殿下獻舞,不知殿下是否滿意?”
“賞!太雅了!沒想到太子殿下的伴舞都這麼好,都忍不住要掏錢包打賞了!”舒曼玉突然嬌喝一聲,打破了這雅致的氛圍。她身著一身火紅色勁裝,衣料是陰陽宗特有的火蠶絲所製,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腰間係著一條黑色腰帶,上麵掛著一把小巧的匕首,鬢邊插著一朵紅色絨花,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性格也如這紅衣般熱烈張揚。
李威並未理會舒曼玉的咋咋呼呼,依舊摟著凝脂的腰肢,語氣帶著幾分審視:“你叫什麼名字?”他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凝脂的腰腹,隻覺肌膚細膩如脂,心中不由暗歎,這舞姬的名字倒與她的肌膚頗為相符。
凝脂臉頰微紅,再次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舞女名曰凝脂,拜見太子殿下。”她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羞怯,目光卻悄悄抬了抬,飛快地瞥了李威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
“人美名字也美!你們下去領賞吧!”李威頗為滿意地點點頭,揮手示意她們退下。他看著凝脂等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凝脂臨走時那一眼,心中泛起一絲微妙的感覺,但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即將到來的青峰域之行。
待舞姬們儘數散去,李威才轉頭看向舒曼玉,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你們陰陽宗的核心女弟子,整天乾的是勾搭男人的活計,你舞不會跳,曲也不會彈,難道隻會換衣解帶於美色悅人嗎?真是粗鄙宗門!”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也夾雜著一絲嘲諷,顯然是故意要激怒舒曼玉。
“你找死!敢罵我還羞辱我宗門!”舒曼玉果然被激怒了,她猛地站起身,腰間的匕首“唰”地一聲出鞘,匕首刃身泛著寒光,直指李威。她的臉頰漲得通紅,眼中滿是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與李威拚命。
李威也不甘示弱,從軟榻上站起身,身上的錦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風力波動,兩人瞬間便打鬨在一起——舒曼玉的匕首招招淩厲,卻都被李威巧妙避開,李威偶爾出手反擊,也隻是點到為止,顯然並未真的動怒,更像是在與她玩鬨。
西廂房的窗邊,小桃正扒著窗戶縫,偷偷看著甲板上的動靜。她穿著一身淺綠色的侍女服,梳著雙丫髻,發髻上係著淺綠色的絲帶,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見李威與舒曼玉打鬨,又想到剛才凝脂那含情脈脈的一眼,她忍不住轉頭對身後的葉青寒說道:“聖女,你才是太子妃啊!你看看太子殿下,在甲板上和彆的女人勾勾搭搭,那個舒曼姐也不是省油的燈,還有那個舞女凝脂,那眼睛都能勾人了,說不定哪一天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您可得長點心,彆讓彆人把太子殿下搶走了!”
葉青寒聞言,隻是輕輕“哼”了一聲,她走到窗邊,緩緩關上窗戶,將外麵的喧囂隔絕在外。她身著一身素白勁裝,衣料是用天蠶絲織成,質地輕盈,卻極為堅韌,能抵禦一般的刀劍攻擊,領口和袖口繡著淡淡的青色雲紋,腰間係著一條白色腰帶,上麵懸掛著一枚玉佩——那玉佩並非普通玉佩,而是青峰域特有的寒玉所製,通體呈淡青色,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玉佩上雕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不僅能安神定魂,還能輔助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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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發簡單地束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固定,沒有佩戴任何多餘的飾品,眉眼清冷如月下寒鬆,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哼!我已經和太子說好的,我的事他不問,他的事我不想管!”葉青寒歎氣一聲,走到房間中央的蒲團上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開始運轉功法修煉。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周身漸漸泛起淡淡的白光,天地間的靈氣如細流般彙聚而來,緩緩湧入她的體內。對她而言,早日邁入築基後期才是硬道理,唯有武道不會騙人,也不會離她而去——世間的情愛糾葛、權力爭鬥,在她眼中都不及修煉重要。
另一邊,李威與舒曼玉鬨了一陣,也漸漸沒了興致。李威回到軟榻上,拿起酒杯再次飲了一口酒,看著舒曼玉,眉頭微微皺起:“舒曼玉,你一個陰陽宗的弟子,也跟來做什麼?”他有些貪杯,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若不是舒曼玉長得美,性格也頗為對他胃口,偶爾能逗他開心,不然早就翻臉趕人了。
舒曼玉也累得夠嗆,她走到軟榻旁的椅子上坐下,毫不客氣地拿起李威身旁盤子裡的靈果——那靈果是剛從皇家果園采摘的“玉露果”,果皮呈淡綠色,上麵帶著一層薄薄的絨毛,果肉晶瑩剔透,入口甘甜多汁,還能補充靈力。
她拿起一枚剝好皮的玉露果,直接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說道:“舒曼玉也是你叫的?沒大沒小!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本姑娘為小姑!再說了,小姑做什麼事,與你何乾?”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蠻橫,卻又透著一絲嬌憨,讓人無法真的生氣。
“這是老子削好的!你要吃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們可不熟,彆靠近乎!”李威立馬護食,伸手就要去搶舒曼玉手中的靈果。他對這玉露果頗為喜愛,平日裡在皇宮都舍不得多吃,如今被舒曼玉搶了,心中自然不樂意。
“這麼小氣!詛咒你這輩子都當不上皇帝!”舒曼玉靈巧地避開李威的手,又抓起一枚靈果塞進嘴裡,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她知道李威最在意的就是皇位,故意用這話刺激他。
“小小姑娘家家,心思這麼歹毒,小心嫁不出去!”李威被氣得不輕,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惡狠狠地回懟一句。他知道自己吵不過舒曼玉,隻能在口頭上占點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