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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天際剛染上一抹魚肚白,第一縷金輝便如同被精心打磨的利劍,穿透娘娘廟屋頂那處不規則的破洞,斜斜灑落在布滿塵埃的青磚地麵上。
光束中,細小的塵埃如金色的精靈般狂亂飛舞,最終定格在李威棱角分明的臉龐上。他盤膝而坐,周身還縈繞著尚未完全散去的淡紫色雷光,衣袍上沾著些許突破時震落的塵土,卻絲毫不減其眉宇間的冷峻。
昨日至今,不過短短一日光景,他已連破兩境從築基初期到中期再到後期,在雷霆之力的狂暴衝擊下轟然破碎,緊接著,築基後期頂峰的壁壘也已搖搖欲墜,仿佛再添一把力,便能順勢踏入築基巔峰之境。
體內雷力奔騰如潮,每一次經脈的搏動都帶著劈裡啪啦的電鳴,那股突破的暢快感幾乎要衝昏頭腦,但李威硬生生壓下了這股衝動。他清楚,這般急速突破帶來的能量過於暴躁,如同脫韁的野馬,若不加以安撫煉化,日後極易留下修為反噬的隱患,唯有循序漸進,方能根基穩固。
良久,李威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隨即又歸於平靜。他緩緩站起身,身形挺拔如鬆,戰鬥服勾勒出他緊實的身形,衣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落下些許露珠。
他微微仰頭,45度角望向屋頂破洞外的天空,此時朝陽已完全升起,萬丈霞光鋪灑而下,映照得天地間一片璀璨。連綿的山脈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雲霧繚繞其間,宛如一幅壯麗的山水畫卷。
他不由得心生感慨,脫口而出:“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話音未落,眉宇間儘是年輕人的意氣風發與對未來的憧憬。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慌亂:“老大不好了!有大量生物正在快速靠近,距離越來越近了!”是兔兔的聲音,此刻卻滿是焦灼,預警的信號在腦海中不斷閃爍,如同警報般刺耳。
李威眉頭微蹙,臉上的悠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但語氣依舊沉穩:“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難道是血河殿的人這麼快就殺過來了?對方什麼實力?”他剛突破不久,正想找個機會試試身手,若真是血河殿的追兵,倒也正好給了他練手的機會。
“不是血河殿的人!是……是怪物!全都是築基境的凶獸,不!領頭的那隻氣息極強是金丹境!”兔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顯然那金丹境凶獸的氣息給了它極大的壓迫感。
“小小金丹境,有什麼好怕的?”李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又不是沒有過越階戰鬥的經曆,正好趁此機會檢驗一下我突破後的戰力。”他頓了頓,繼續吩咐道:“你通知喬跳蚤和破戒僧那兩個小家夥,讓他們先離開,到萬塔城等我。這些怪物數量太多的話,我也顧不上他們。”語氣中滿是傲然,絲毫未將那金丹境怨獸放在眼裡。
“我已經通知他們了,他們早就跑路啦!你剛才在突破,我怕打擾到你,就沒敢告訴你。”兔兔連忙說道,隨後又帶著擔憂補充,“老大,你真要留下來對付這些東西嗎?領頭的那頭金丹境凶獸,速度快得驚人,接近音速了,而且力量起碼是你現在的三倍!你要小心啊!”
李威臉上的笑容一僵,心中咯噔一下。接近音速的速度,三倍於自己的力量,這金丹境凶獸的實力,似乎比他預想的要強悍得多。他沉默片刻,權衡利弊後,果斷說道:“算了!我們逃!”
話音剛落,李威身形一動,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屋頂的破洞躍去。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在屋頂的了望台上。然而,當他看清前方的景象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自信與傲然瞬間被震驚取代。
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一片獸群正朝著娘娘廟的方向狂奔而來,如同移動的烏雲,遮天蔽日。
它們的數量多得驚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儘頭,奔跑時發出的轟鳴聲如同悶雷滾動,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尚未靠近,地麵上便已被一層詭異的血紅色所覆蓋,那紅色粘稠如漿,仿佛凝固的血液,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無形的惡念如同潮水般朝著李威湧來,冰冷刺骨,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凶獸還未抵達,周圍的空氣溫度便開始急劇下降,原本清晨的暖意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地麵上的血紅色愈發濃鬱,仿佛蘊含著無儘的詭異與不祥。
李威心中一沉,仔細感應著這些凶獸的氣息。它們的力量既不屬於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也不是自然元素的任何一種,更像是由無數的負麵情緒凝聚而成,那股純粹的惡念幾乎要將人的心智吞噬。“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剛剛突破到築基後期的愉悅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心中隻剩下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般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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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李威不再猶豫,轉身便逃。
他的身形展開,速度瞬間提升到極致,接近亞音速,在荒野中狂奔而去,腳下的塵土被他帶起,形成一道長長的煙塵。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身後的獸群轟鳴聲越來越近,那股惡念也愈發強烈。
跑了約莫一刻鐘,李威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前方的道路上,兩排車輪印顯得格外突兀。他心中一動,加快速度上前,隻見喬跳蚤正坐在一輛破舊的木車上,雙手緊緊握著車把,奮力地操控著方向,臉上滿是汗水,氣喘籲籲。
破戒僧則在車後,雙手推著車架,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兩人正頗為賣力地朝著萬塔城的方向狂奔。而那朵珍貴無比、散發著淡淡血光的五瓣血蓮,正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車廂內,用錦緞包裹著,生怕受到一絲損壞。
看到這一幕,李威心中一暖,隨即又變得焦急起來。他如今被大量怨獸追殺,若是朝著喬跳蚤和破戒僧的方向逃去,必然會將這些怪物引過去,以他們兩人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因此,他果斷改變方向,朝著與木車相反的方向跑去。
奔逃中,李威本能地想要撐開朱雀之翼,借助飛行的優勢擺脫追兵。朱雀之翼乃是他的底牌之一,展開後速度會遠超陸地奔跑,而且在空中也能更好地躲避攻擊。但他轉念一想,硬生生克製住了這股衝動。
昨天晚上,那個神秘的老怪在暗中窺伺,氣息詭異而強大,顯然不是善類。若是此刻暴露朱雀之翼這張底牌,必然會引起那老怪的注意,甚至可能招致更致命的危險。暴露太多底牌,未必是明智之舉。如今他雷係修為連破兩境,對雷力的掌控更加嫻熟,隻要將雷係力量運用得當,未必不能爆發出讓人意想不到的速度。
“不能這麼一直逃下去!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它們追上!”李威心中一狠,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越來越近的獸群,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隨即,他從腰間的空間背包裡取出大量的爆炸物,這些都是兔兔搜集到的,威力不俗。他將這些爆炸物隨手往地上一丟,密密麻麻地鋪了一片,然後雙手快速結印,體內雷力與火係能量交織,掌心迅速彙聚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焰彈,火焰熊熊燃燒,散發著灼熱的氣息。他毫不猶豫地將火焰彈朝著身後的爆炸物群砸了下去。
“轟隆!轟隆!轟隆!”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巨響接連傳來,火光衝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牆,滾滾濃煙彌漫在空氣中,遮擋了視線。爆炸產生的氣浪如同狂風般席卷而來,李威雖早有準備,還是被這股強大的氣浪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血跡。他掙紮著爬起來,剛站穩身形,便迫不及待地轉頭望去,心中滿是期待,希望這一輪爆炸能給那些怨獸造成重創。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那些怨獸被爆炸掀飛出去,身體被炸得四分五裂,黑色的汁液流淌一地,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但僅僅過了數息時間,那些被炸碎的肢體竟然開始蠕動、聚合,斷裂的地方重新長出利爪和獠牙,原本潰散的怨獸群很快又重新彙聚在一起,如同沒事人一般,繼續朝著李威撲來,眼中的凶光愈發濃烈。
“這怎麼可能!”李威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怨獸的恢複能力竟然如此恐怖。
震驚之餘,他迅速從空間背包裡取出一把軍工鏟。這把軍工鏟是他二階時候攜帶的武器,並不算什麼高品質的裝備,他並非不想動用那些威力更強的法寶,隻是那些裝備太過沉重,以他現在的身軀,根本無法靈活操控,反而會成為累贅。
李威緊握軍工鏟,體內的火係能量瘋狂湧入鏟身,瞬間,軍工鏟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包裹著鏟刃,散發出駭人的高溫。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衝在最前麵的一頭築基境怨獸,猛地揮鏟斬下。“嗤啦!”一聲,火焰鏟刃如同切豆腐般從那頭凶獸的頭部劈開,劍氣縱橫,撕裂了周圍的空氣,那頭凶獸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李威正想喘口氣,卻見那頭被劈開的凶獸傷口處,黑色的觸須如同蛛網般瘋狂蠕動,僅僅片刻,傷口便迅速愈合,原本被劈開的頭顱竟完好無損地重新組合在一起。它搖了搖腦袋,眼中的凶光更盛,再次朝著李威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