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以前那部壞掉的衛星電話裡的零件。”
長老神神秘秘地說,“雖然電話壞了,但這塊磁石,是那個商販留下的信物。”
“隻要把它放在特定的位置,那些商販就能感應到或許能幫你們提前聯係上他們。”
“特定的位置?哪裡?”
“後山,那個斷崖邊的一棵老歪脖子樹下。”
長老說,“那裡有個石洞,把磁石放進去。如果運氣好,商販這幾天就會來接你們。”
江晚捏著那塊冰涼的磁石,心裡卻是滾燙的懷疑。
一塊磁石能當信物?
還能感應?
這老頭當是演科幻片呢?
這分明就是一個定位裝置,或者是某種觸發機關的鑰匙!
但這戲還得演下去。
“謝謝長老!您對我們真是太好了!”
江晚一臉感激涕零,“我們一定小心,不讓阿大發現。”
“快走吧,彆讓他看見。”
長老疲憊地揮揮手,“記住,千萬彆信阿大!他是個瘋子!”
走出主屋,陽光依然刺眼,但江晚卻覺得渾身發冷。
“景言,你怎麼看?”
她攤開手心,把那塊磁石展示給白景言看。
白景言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在耳邊聽了聽,甚至用指甲刮了刮表麵的塗層。
“這不是普通的磁石。”
他冷笑一聲,“這裡麵嵌著芯片。”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確實是個定位器,或者是某種信號發射源。”
“所以,他在撒謊。”
江晚歎了口氣,“什麼被脅迫,什麼傀儡,全是苦肉計。”
“他和阿大,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就是想把我們騙到那個後山斷崖去。”
“那裡肯定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
白景言把磁石還給江晚,“不過,既然他給了道具,我們就得用起來。不然這出戲怎麼往下演?”
“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
白景言眼底閃過一絲寒芒,“他想讓我們去後山,那我們就去。”
“不過,去之前,得先給這場戲加點料。”
兩人正說著話,剛拐過一個彎,腳步就猛地停住了。
前麵的大榕樹下,一片濃重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一身黑衣,身材魁梧,正是那個“不知所蹤”的阿大。
他並沒有躲藏,就那麼大咧咧地靠在樹乾上。
手裡拿著一把雪亮的匕首,正用一塊灰色的布條,一下一下地擦拭著刀刃。
“沙……沙……”
那是布料摩擦金屬的聲音,在寂靜的午後聽起來格外刺耳,像是在磨牙。
看到江晚和白景言走過來,阿大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慢慢抬起頭,那雙平時看起來有些木訥憨厚的眼睛,此刻卻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冰冷、陰鷙,不帶一絲溫度。
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眼神在江晚緊握的手心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那笑容裡,有嘲諷,有警告,甚至還有一絲看死人的憐憫。
“二位,聊完了?”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沙子。
“長老年紀大了,腦子有時候不太清醒,喜歡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