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把手貼在玻璃上,直到那片綠色徹底消失在雲層裡,才緩緩收回目光。
“彆看了。”
白景言把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坐在她旁邊的真皮座椅上。
“往前看。真正的戰場,還在前麵。”
這架私人飛機的內部奢華得像個空中宮殿。
米白色的地毯,胡桃木的內飾,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吧台。
但此刻,沒人有心情享受這些。
夜夫人簡單的梳洗之後,換了一身黑色長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隻是臉上還帶著這幾年遭受折磨的痕跡。
但對她來說,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夜夫人的目光銳利,看向江晚。
她把一張巨大的電子地圖投射在機艙前方的屏幕上。
“丫頭,過來。”
夜夫人敲了敲桌子。
江晚走了過去,白景言、尚爾、巴頓等人也圍了過來。
“從這裡飛到k國,大概還需要四個小時。”
夜夫人手裡拿著一根激光教鞭,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這四個小時,我會好好教導你。”
江晚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您說,我記。”
“k國現在的局勢,簡單來說就是三個字:亂、爛、險。”
夜夫人的教鞭點在地圖中央那個紅色的五角星上,那是首都。
“首先是保皇派。以你那個病重的奶奶——伊曼莎女王為首,還有你那個堂叔菲利普。”
說到菲利普,夜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菲利普心腸不壞,但就是個沒長大的少爺。優柔寡斷,耳根子軟。他想幫你,但他連自己身邊的人都管不住。你這次行蹤泄露,專機出事,十有八九就是他身邊出了內鬼。”
“所以,”
夜夫人盯著江晚的眼睛,“到了k國,你可以信他,但不能全信。尤其是他的安排,一定要多留個心眼。”
江晚點了點頭,心裡卻是一沉。連堂叔都不能全信,那還能信誰?
“第二派,守舊派。”
教鞭移向地圖右側的一大片藍色區域。
“這幫人,是你父母的死敵,也是你現在最大的威脅。”
“領頭的是那個叫李斯特的老狐狸,他是內閣首相,手裡掌握著議會和部分軍權。這幫人一直想把皇室變成吉祥物,甚至想徹底廢除君主製。”
“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回來了,,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消失。”
“暗殺、投毒、車禍……隻要能讓你閉嘴,他們什麼都乾得出來。”
“第三派,中間派。”
教鞭劃過剩下的一些零散區域。
“這些人是牆頭草,誰贏幫誰,現在他們大多在觀望。”
“如果你能展現出足夠的力量和手腕,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圍上來。如果你露怯,他們就會第一個上來踩你一腳。”
分析完局勢,夜夫人關掉地圖,看向江晚。
“現在,擺在你麵前的第一個難題是:怎麼落地?”
“按照菲利普之前的安排,你應該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那裡會有紅毯,有鮮花,有媒體。看起來風光無限。”
“但是……”
夜夫人話鋒一轉,“那裡也會有殺手。混在人群裡的槍手,藏在鮮花裡的炸彈,甚至是一杯加了料的迎賓酒。隻要你一下飛機,無數個陷阱就在等著你。”
機艙裡一片死寂。
尚爾推了推眼鏡,腦門上全是冷汗:“那、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在天上飛吧?”
“換個地方。”
江晚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