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
蕭無忌依舊坐在自己的龍椅上,一副正襟威嚴的態勢。
見到崔太後與蕭霞走進門,神情一動間,親自從守龍軍手中扶過自己母後,來到龍椅旁坐下。
蕭鈺等人倒也沒有阻攔,隻因到了現在這個攤牌的時候,已無謂在意手中的這二人的歸屬。
蕭無忌身邊,站著楊昭父子與留守的十餘名忠心禁衛。
楊宣此前不知所蹤,崔太後母女一出現,他便也來了。
那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奉了蕭無忌的命令帶著崔太後母女退至皇陵,試圖躲避這場京都之亂。
而守龍軍受到徐安的某種鉗製,帶人前往皇陵時,楊宣知道太後母女的位置一旦暴露,就再也沒有抵抗的必要。
就蕭無忌一方目前的實力,當大乾開啟三線戰爭這個節骨眼上,皇城軍再落入宗人府掌控的情況下,已然沒有能力與之抗衡。
反抗,就隻有死路一條,回來就也是一種必然。
蕭鈺帶著蕭無晟,與宗人府幾大宗正、元老則站在一側,身後同樣站著十來名侍衛,皆是肅然之色。
徐安與龐奇、李琪等人也自成一派,無形間在殿內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態勢。
至於張茹惠和秦芳雪二人,仍未到場,但徐安並沒有等待的意思。
目光略微掃視之後,開口道:“諸位,多餘的話,徐安自不必說。能到此間者,接下來我們要說什麼,做什麼...都已心知肚明。既要清算,那邊暫且拋棄長幼之分,君臣之彆,我們隻談對錯與取舍。”
“恩怨雪償,是非曲折,今日都無需掩藏。”
聽此,身為守龍軍與宗人府絕對核心的蕭鈺,冷笑道:“你想怎樣?莫要以為你手裡有幾份火器,就可以肆無忌憚,亂我大乾社稷。我宗人府留你到現在,也不過因為你還有些用處罷了。若說到清算,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徐安淡然,輕笑道:“是嗎?那大宗令不如試試?徐安手中雖隻有兩份不起眼的火器,但...你願來此,便說明不是來談資論輩,說一些無謂之言的。你與陛下之間的事,涉及皇室,我可不管。但我的事若也牽涉與你,你便得聽!”
“再者,輪不輪到我說話,不是由你來評定,而是靠手裡的槍炮和籌碼!”
蕭鈺臉色一沉,“你...”
剛想拍案而起之時,徐安卻自顧打斷他的話,扭頭向後,道:“二小姐,彆聽他們的廢話。你可以先處理你的事,李氏三族十餘年前死於通敵案,現在該是你申冤之時了。”
話剛說完。
李琪就黑著臉,站了出來,肅然看向蕭無晟,冷漠道:“蕭無晟,你可認罪?當年吾父李放可是被你夥同隴西軍十大部將聯手構陷,禍及我李氏三族的?吾姐李霜亦是因你而慘死,留下汙名,你認是不認?”
李放通敵案之始末,經過孫鶴和馬冀等人的追查,加上後來徐安與龐奇的聯手破密,已經證實幕後主使者,乃是當年的隴西軍主將,鎮西王蕭無晟。
有了孫鶴密盒中藏書留下的賬冊罪證,以及曹懷興死前的自罪書,足以證明蕭無晟的罪行,毋容置疑。
當然,其同黨仍有太子妃母族金氏。
當初在得到證據之時,徐安便有心將之拿下,但由於禦史案仍未明朗,便打算將之留在當時的朝聖大會上再進行抓捕。
隻是...朝聖大會未到,司徒敏的出現便引出了皇後的龍嗣案。
龍嗣案結之後,蕭無忌顧及多方因素,有意放過了蕭無晟,轉手將所有罪責都強加在金虎一人身上,這才倒是蕭無晟至今仍逍遙法外。
這些隱故,在場之人無一不是心知肚明,料想蕭無晟亦無從辯駁。
果不其然!
一聽李琪的話,蕭無晟並沒有任何辯駁,直接承認道:“沒錯,李放並未通敵,是本王與金虎等人聯手構陷。但那又如何?你還想讓本王償命不成?且不說如今你沒有這個能力,即便有,本王亦不會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