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四周,大地已然乾涸開裂,到處都落有沾染著淡黃油汙的白色羽毛。
巨人化的科林伊利亞特已將手中的兩把直劍同時插入了前任首席的體內,將這不比他矮的腐爛怪物紮釘在了倒塌的祭壇上,韋特希爾蒙手中的獵龍之弓則凝聚出了一支充滿暴烈氣息的銀白光箭,瞄準了前任首席隻掛著少量血肉的頭部。
洛薇雅分離出的那個陰影,在銀色全身盔甲騎士的遮掩下,順利抵達了祭壇,趁另外兩位長老沒有注意,突地躥起,撲向了前任首席身上那根延伸往無窮遠處的虛幻黑管。
眼見不真實的細管越來越近,那陰影顏色陡然變深,漆黑得仿佛人類心中最墮落最邪惡的想法。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嗓音回蕩在了祭壇四周
“命運。”
那陰影“眼前”頓時一暗,旋即發現自己撲到了巨人體型的科林伊利亞特身上。
科林低頭看著它,眼中霍然亮起了純淨明澈的光芒。
這就像漫長的夜晚中,照亮了黑暗的第一縷光。
這光越來越亮,向上衝出了陵寢,引得白銀城圓塔底部更加燦爛更加熾烈的輝芒躥升迎合。
兩者交彙於半空,又掉頭往下,落在了科林伊利亞特龐大的身軀上,讓那漆黑的陰影滋滋蒸發,於扭曲蠕動中越來越淡,直至徹底消失。
“獵魔者”科林回頭看了洛薇雅一眼,什麼也沒說,什麼表情也未呈現,似乎剛才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迅速收回目光,將殘餘的輝芒導入了刺進前任首席體內的雙劍。
洛薇雅始終閉著眼睛站在那裡,沒有一點驚慌,沒有一點恐懼,反倒緩慢地歎了口氣。
…………
“慷慨之城”拜亞姆,阿爾傑威爾遜連續繞了幾圈,擺脫了假想中的跟蹤者和監視者,才來到那位“工匠”的房屋前,拉響了門鈴。
最初聽說“工匠”莫名染病,且周圍出現了奇怪的窺探者時,阿爾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魔女教派,可仔細想了想,他又覺得以那位“工匠”的喜好,根本抵擋不住美色的誘惑,魔女們完全沒必要將事情弄得這麼複雜,隨便勾勾手指,展現下魅力,就能讓對方什麼都交代,什麼都答應。
所以,阿爾傑認為事情另有原因,自己有必要親自過來看一看,免得神奇物品的交付再次被推遲,免得特性和材料莫名其妙就損失掉。
叮叮咚咚的聲音裡,“工匠”房屋的大門打開了,一個體型精瘦皮膚曬得有點發黑的中年男子看了阿爾傑一眼道
“你怎麼來了?”
這位正是和阿爾傑合作了好幾年的“工匠”夏爾夫,具體來曆不明。
“你不是寫信說自己生病了嗎?”阿爾傑狀似隨意地問道。
夏爾夫打了個哈欠道
“已經好了。”
阿爾傑怔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道
“那些奇怪的窺探者呢?”
夏爾夫的眼袋有點浮腫,棕色的眸子透出了幾分疲憊和不耐
“誰知道呢?反正沒再出現了,總之,我最近就會搬家,這裡不是太安全了。”
阿爾傑鬆了口氣道
“沒什麼事情就好。”
他頓了頓又道
“你不請我進去喝杯酒嗎?”
“你這種隻追求烈度的家夥根本沒法欣賞好酒。”夏爾夫抓了下自己的亞麻色頭發,側身讓開了道路。
阿爾傑沉穩地走了進去,隻是一個抬眼間,就將大部分場景納入了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