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界第一因!
上上大吉……
瞥了一眼地上血未涼的赫連秋,所有人皆打了個冷顫,這特麼也叫上上大吉?
呼呼~
倒灌的氣流吹的眾人衣衫鼓蕩,灰塵被迅疾的氣流卷向遠處。
楊獄收刀歸鞘,望著倒地的赫連秋,微微皺眉。
龍淵劍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小鎮長街上一片死寂,有人心驚肉跳,有人目眥欲裂,更有人悄然後退,卻獨獨無人發聲。
“主上……”
銅山雙凶身軀顫栗,想要怒吼著撲殺上去,可徹骨的寒意卻好似將他們凍僵在了原地。
客棧中的一乾酒客,無論來自何處,是否知曉七玄門,此時心中都打起了鼓,惴惴不安。
倒是謝七雖也有些驚異,卻很快回過神來,無他,他早就料到這人不得好死了。
從他讓大老板算卦開始……
“這……”
大老板也擰起了眉頭,來回踱著步子,嘴裡念念有詞“到底是哪裡出了錯?不應該……”
他自然不在意赫連秋的死活,隻是,他的卦,不該有錯啊,這些日子,他於此道分明有著莫大的精進。
望著倒地的無頭屍體,趙坤鬆了口氣,心中卻有些複雜。
七玄門雖然已被朝廷打為叛逆,可其曾經也是龍淵道有數的大門派。
這赫連秋作為七玄門兩大副門主之一,也曾是有名的江湖名宿,誰知就這般被人一刀梟首。
他倒不是可憐此人,而是想起了自己……
反倒是秦姒的心思很單一,見得塵埃落定,就緩步上前,見楊獄身上無傷,方才鬆了口氣,見禮。
楊獄正要回禮,就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低喝。
“是了!”
大老板一拍大腿,似有些恍然大悟。
一眾人紛紛側目,謝七暗暗皺眉,他距離最近,當然聽得到自家大老板的呢喃聲。
他居然覺得,自己算的對……
“老夫算卦無有不準,卦象顯示其大敗其敵,此時想來,應當是‘大敗於其敵手’?這樣說來,此人的下場,完美與老夫的卦象吻合……”
大老板越想越覺得可能,掌中的銅板越轉越快,末了,望向四周的一乾酒客
“諸位可有誰想要老夫給算一卦的?分文不收,若有不準的話……沒有不準!哪位想算的?”
算卦?
除卻謝七,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偏移,望向了緩步而至的楊獄,皆按著刀劍緩步後退。
“三劍老叟、銅山雙凶、獨行刀烏正、獨臂銀劍陸光……都是六扇門緝凶榜上有名的凶人。”
目光掃過,一一念出眾人的名字,楊獄冷笑
“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這般多牛鬼蛇神都彙聚一窩來了,很好,很好……”
六扇門的緝凶榜,是極厚的,其上羅列著近幾十年裡犯禁的凶徒、邪人,每一個加入六扇門的捕頭,第一件事就是要默記緝凶榜。
以楊獄的記憶力,自然早就熟記於心。
此時在場的幾十人,足有三分之一榜上有名,尤其是投錢幾個麵目可憎的,更是記憶猶新。
呼!
楊獄目光所及,眾人無不生出感應,被念出名字的更是臉色煞白,三劍老叟更是忍不住拔出雙劍來。
“楊,楊爺。”
三劍老叟如臨大敵,躬著身子,活像是炸了毛的狸貓
“咱雖然犯了事,可緝凶拿人是六扇門的職責,您也要來摻和一手嗎?”
他雖然不知這位傳言中的六扇門後起之秀為何穿著飛魚服,但很顯然,飛魚服僅有錦衣衛可穿。
傳言或許有誤,此人隻怕根本不是捕頭,而是錦衣衛千戶。
“不錯!楊爺,緝凶拿人本也非您職司所在,何必要與我等為難?”
“是極,是極!我等素來仰慕楊爺大名,對於您可是萬般敬佩,沒敢有絲毫得罪!”
“之前嫂夫人在此,我等可是秋毫未犯,隻是那赫連秋武功太高,我等不是對手,方才來不及援手……”
“楊爺今日放我等一馬,來日必將結草銜環以抱……”
……
有人開口,被楊獄點到名字的所有人也都回過神來,一個個如臨大敵,或退、或避、或閃,口中則不斷說著各種恭維的話。
赫連秋的屍骨仍溫,親見了其人的慘狀,絕無人想與其交手。
可又不敢率先逃跑,恭維、後退的同時,不住的打量著其餘人,等有人繃不住率先有動作。
“說完了?”
楊獄駐足,按刀,環顧眾人,語氣沉凝
“你們說了這麼多,有求饒的,有恭維,也有暗含威逼的,卻獨獨沒有一個說一句‘冤枉’……”
繡春刀拔出半寸,楊獄眸鋒如刀
“看來,都死有餘辜了!”
轟!
楊獄的話音未落,一眾人已儘皆暴起,氣鳴嘶吼聲一時響徹雲霄。
“並肩上,挑了他!”
三劍老叟發出一聲厲喝,雙劍齊齊一震,將身側兩人踢飛了出去,自己則足尖一點,極速暴退。
卻哪裡有絲毫想與之搏命的想法?
然而,他餘光掃過,卻發現之前叫囂的厲害的,包括銅山雙凶在內的所有人,全都爆發了內息、血氣。
奪路而逃!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