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獨翻閱著手中的口供,冷笑道:“這群人還真是膽大包天!”
登天宴之事,非是一家所為。
對於諸位法象來說,他們的目的自始至終都隻是燕帝。
但對其他人而言,他們的目的卻是在混亂中謀求最大的利益。
展紅綾暼了眼口供,暗暗心驚,沉聲道:“此事你打算怎麼做?”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彆的不說,此事可是牽扯到了平沅侯。
大燕的侯爺一共就那麼幾位,個個都位高權重,勢力龐大之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祖上以功勳封侯,隻要不是造反,朝廷也會給他們一份體麵與殊榮。
沈獨笑了笑,淡淡道:“當然是將它們交給東宮。”
他又不傻。
該做的他已經做了,攪亂登天宴的逆賊也清剿的差不多了。
展紅綾點了點頭。
的確,將其交給東宮是最好的結果,這件事就算是六扇門也不好輕易決定。
若是以前陛下尚在,那自然沒什麼,但現在顯然不行。
沈獨沉聲道:“此地就勞煩展大人坐鎮了。”
該冒頭的也差不多都冒頭了,剩下的都是心思縝密之輩,輕易不會露頭,估計不會冒然出城。
沈獨轉身走下城牆,直奔東宮。
……
東宮,祈年殿。
夏璟翊正在用餐,得知沈獨求見,微微詫異。
“請他進來吧!”
宮中隨行宦官躬身離開。
不多時,沈獨步入宮中,拱手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夏璟翊微微抬頭,看著沈獨,溫聲道:“來人,賜座。”
“謝殿下!”
沈獨拱手道謝,在一旁坐了下來。
夏璟翊笑了笑,道:“沈愛卿來找孤,不知有何事?”
沈獨起身取出一疊口供,沉聲道:“殿下,臣已抓捕攪動登天宴逆賊一百二十三人,斬首四百六十二人,這是他們的口供,以及與城中之人勾結的罪證。”
夏璟翊眼眸微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湯勺。
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一點。
一旁的呂承恩心領神會,上前取過沈獨手中那一疊厚厚的紙張。
呂承恩暗自心驚。
這小子還真有本事,一下就弄來這麼多罪證,不知哪位要倒黴了。
至於偽造罪證這種事,他沒想過,他相信這位沈大人沒那麼傻。
夏璟翊接過罪證,一張張翻閱而過,看的很仔細。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夏璟翊才將其倒扣在桌上。
這其中有些人,他的人查到了,但有些人卻未查到。
夏璟翊歎了一聲,緩緩起身,踱步至窗前,過了片刻,緩緩道:“平沅侯勾結逆賊,下獄吧!”
“戶部員外郎勾結逆賊,抄家流放,男丁流放邊境,婦孺充入官樓。”
“鴻臚寺左丞問斬……”
夏璟翊一連道出數人,也為這些人定下了罪。
在眾人中,平沅侯算是勢力最龐大的一位。
可這事僅僅就是如此嗎?
以他們的身份,真的敢去做這種事嗎?
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背後必然是有人指使,或者說,他們隻是被推出來的替死鬼。
用來試探東宮的態度,試探太子的態度。
“所有參與此事之人,主犯問斬,從犯依律流放。”
“沈大人,就由你來督辦此事吧。”
沈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心中微驚。
這位太子有點狠啊!
按理來說,這種事大概率就是將他們找來敲打一番,然後殺幾個替罪羊,至於這罪證自然是不存在。
如今連平沅侯都牽扯其中,這件事可不小。
不過沈獨倒是無所謂,反正此事有東宮兜底,他隻負責送他們全部去見閻王。
沈獨拱手道:“遵命!”
隨即告辭離開。
待沈獨離去後,呂承恩這才壯著膽子問道:“殿下,真要動平沅侯嗎?”
“如此一來,那些個公侯怕是會心生不滿,轉投諸位皇子。”
在那些公侯眼中,如今的大燕也是他們的祖輩打下來的,自然也有他們的一份。
但如今太子此舉,擺明了皇室是想卸磨殺驢,也將他們推向了太子的對立麵。
他們自然會扶持新的人選。
而且此事怕是會引得四皇子心生不滿,畢竟是四皇子的人。
夏璟翊暼了呂承恩一眼,平靜道:“承恩,伱最近的問題似乎有點多。”
呂承恩臉色乍變,急忙跪地頓首道:“殿下,老臣知罪!”
“起來吧。”
夏璟翊錯身而過,走回椅子上,深邃的目光望著前方,喃喃道:“孤若不這樣做,這大燕或許會更亂。”
上一次登天宴之事,雖然六扇門大都督逼退了眾人,可這也暴露了大燕的情況。
看似平靜的燕京城下,卻隱藏著如此多的齷齪。
尤其是久久不出的父皇,雖然各方仍會心存忌憚,但是卻少了許多。
或許……父皇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這天下從不乏野心勃勃之輩,這大燕的皇位夏家的坐得,彆人自然也坐得。
若是注定要被人記恨,那就記恨他夏璟翊吧。
他也很想看看,自己那幾個弟弟究竟哪個會是一位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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