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花花世界大好生活還沒過呢,怎麼能舍得?”張本民仰頭笑道,“縱使世間事紛繁蕪雜,但有血有肉、酸甜苦辣味道足,實在是讓人留念呐!”
就這樣說笑一陣,心情都好了起來,接下去便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短時間講,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舊。”張本民道,“你明我暗,儘量讓張燎不起疑心,然後將我們忽視到腦後。”
“也就是說,最近夜裡頭你還是跑個出租?”
“嗯”張本民尋思著道,“是啊,是要找個事做做,正好掙點錢貼補一下。”
“那行,我朋友的麵包車就繼續用。”蚊子道,“既然要當個事兒做,就得認真一點,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跑跑,等下半夜時去趴窩候客,到酒店、賓館、洗浴中心、舞廳和酒吧等夜生活比較豐富的地方守株待兔,那樣能節省精力和成本。”
“以前就趴過嘛,不是在‘勿忘我’酒吧門口還拉到個酒醉女麼?”
“哦,是的,好像她住在星港灣群樓,還給了不少小費。”
“就是,所以就不用你陪了,又不是第一次。”
“以前跟現在不一樣哦。”蚊子道,“現在大家夥為了錢,風氣有點變壞,趴窩要講規矩了,到一個地方要和盤踞的老主顧車子打招呼,敬支煙,否則就會受排擠,甚至還會挨打,根本呆不下去。”
張本民想說怎麼樣都沒事,但架不住蚊子的熱情也隻好答應。
這樣也好,兩個人一起能說說話,不枯燥,再加上拉了好幾筆生意有了賺頭,精神很是高漲,一直跑到天放亮才停。
蚊子說有一家剛開的早餐店,環境好,餐品也豐富多樣,該去那兒好好吃一頓,就是有點遠。張本民說遠沒關係,反正現在還早,而且也沒什麼事。
兜兜轉轉,順便再帶個客,六點半左右,兩人到了吃飯的地方,點了兩個小冷蝶,兩籠蝦仁包,還有一份蒸餃,然後每人還來了碗牛肉粉。
上餐後,兩人確實也餓了,也不說話,低頭猛吃。
“喲,夥食不錯嘛!”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張本民抬頭一看,很麵熟,再一想,記起來了,還真是說誰誰道。這不是以前在“勿忘我”酒吧門口搭載的那個醉酒女孩麼!
蚊子也認了出來,忙笑嘻嘻地道“謔,還真是,昨晚還念叨起你來了呢!姑娘,幸會啊,又見麵了!”
“剛下夜班,準備交車了?”女孩問。
“是,是啊。”蚊子支吾著,“你還記得我們是乾什麼的?”
“當然,跑出租麼。”女孩道,“不要以為那次我醉了,隻是心情不好,多喝了兩杯啤酒有點小興奮而已。”
“醉?肯定沒醉!否則沒準你還會給更多的小費呢!”蚊子咧起了嘴,“噯,說真的,那天你給的錢確實不少,其實我們也過意不去,要不這樣,今天請你吃個早餐,算是彌補一下,怎樣?”
“可以啊,不過我已經吃完了,等下一次吧。”
“好,那就下一次,隻要有機會,我就願意等!”蚊子兩眼放光。
“那你就等吧”女孩抬腳要走,又看了看張本民,道“這都多長時間了,還需要陪駕?”
蚊子看了看張本民,抬頭對女孩笑道“上次不是說了嘛,他發音有點困難,所以跟顧客交流比較吃力,我,我隻好就多陪陪了。”
“真的?”
“騙你乾嘛。”蚊子說完,擺出一副歎息的表情,“我一直為他感到難過,好好的一個青年但是,但是現實必須接受呐。”
女孩聳了聳肩膀,對張本民道“其實也沒什麼,人生是多樣的,隻要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好!”
張本民能說什麼?他看了看蚊子,又瞅了眼那姑娘,木訥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