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蚊子來電,帶著難以壓製的興奮說那四畝多的地塊,通過掛牌出讓的方式拿下了,一切都是正規手續,更有保障。
張本民一聽也高興得有點坐不住,說那接下來不就是開建的事麼,首先要辦理土地、規劃、工程許可和建設等方麵的許可證。
蚊子說那些事情都不難,難的是缺資金。
“前陣子你轉來的那十萬,送禮打點啥的,用了不到兩萬。”蚊子道,“看來宋超光沒玩什麼招子,也沒多花什麼。”
“他也是個做事的人,隻不過所處的層麵和環境不一樣,他做的事在我們看來可能不是那麼腳踏實地。”
“腳踏實地見效慢,生意場上都想走捷徑,而且確實也行得通,隻要關係到位,完全有可能一步登天。”蚊子道,“我這才剛接觸生意界沒多長時間,就真切地感受到了。”
“我們還是一步一個腳印,省得跌跟頭。有地皮做基礎,投建的資金總歸來說不是什麼大事,最直接的就是抵押貸款,因為達到建築總量的百分之二十五就可以預售了嘛,到時就可以收取預付款,那樣就能保證資金鏈不斷。”
“那也是最好的辦法了,畢竟現在借錢的路子都已用過,找人合夥也是有一定風險的,萬一被合作夥伴反客為主呢?還有,要是合作夥伴一個心眼不好暗中使壞,整個攤子就會爛掉。”
“抵押貸款的事你跟小金子操作,我在興寧這邊想想辦法再籌點,現在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還得弄幾十萬周轉一下。”張本民說這話時想到的人是薛玉葉。
不管怎麼說借錢應該是天下最難的事之一了,張嘴之前一定要想周全,有可能出現的情況要估計好,並且想好應對的話語,要讓場麵自然,儘量避免借錢不成傷了和氣甚至是毀了親情和友情。
然而,張本民又想到假如錢一借到手,和薛玉葉的關係會不會再次變得難以理清?
這讓張本民很惆悵,他坐在夜空下抽煙散思緒,尋思著怎麼也是重生的人了,雖說不能記很多前生的事情,但一些重大、鮮明的事件多是還有印象的,再加上還有一份複習時整理的材料,為什麼不好好回想總結一下,好好利用起來?就像當初在屏壩大院裡那樣,來幾個“預言”便能收割一大波信任。
張本民又點了一支煙,眯著眼使勁回想,彼時,一九八九年,快到春暖花開的季節,發生過什麼?
“誒喲!”陡然間,張本民猛地一拍大腿,“管用!”
第二天上午,張本民直接找章萬樹,說可以合作個事情,掙點錢。
章萬樹對張本民的到來感到很是意外,他一皺眉,道“你跟何部偉不一樣,他咋咋呼呼的,很浮躁。”
“背後一般不議論人。”張本民笑笑。
“你跟他關係是很不一般的,所以,也算不上是背後。”章萬樹冷笑道,“最刁鑽的是你,說吧,又想耍什麼花招。”
“本來以為你有些道行,沒想到竟也這麼粗陋。”張本民搖頭道,“你說你有什麼值得我耍花招?”
“那你不是來找我了麼?”
“我找你是因為有實打實的事兒,並沒有耍什麼花招。”
“嘶。”章萬樹吸了口冷氣,“那你說吧,什麼事。”
“透露個重大消息,可以避免家人受到不必要的自我傷害。”
“這麼個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親戚,我有親戚做大官。”
“做大官?”章萬樹又是一聲冷笑,“是村長啊,還是鄉長?”
“章校長,你這就不厚道了。”張本民不計較章萬樹的譏諷,因為對他的為人已經了解,“不過也無所謂,關鍵是看合作,無非是為了錢,又不是要跟你處朋友。”
“行,你還是行的,做事知道主線。”章萬樹點頭道,“你說,我認真聽。”
“你在興寧也不算是普通人,圈子裡有沒有權貴之人的孩子在北京上大學的?”
“有,我家的小兒子就在。”
“那麼,就趕緊以各種借口讓孩子回來,離開北京,回興寧!等暑假開學之後再回去。”
“首都是首善之都,可聽你這話音,好像很不認可嘛,為什麼要離開?”章萬樹道,“彆繞彎子,直接說原因。”
“原因不能說,反正會有大事發生,那些指點江山的嬌子們,有些愣頭青會吃虧的,甚至還會自己葬送掉自己的一生。”
“有那麼嚴重?”
“你想想,我有必要編造謊事騙你麼?”
“有啊,你不是說要賺錢的?”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點我還是懂的。”張本民道,“所以我才想跟你合作一下,收點信息費,那可是非常超值的。”
“看來你需要錢,這樣吧,要多少?”
“你是不相信我?”張本民哼了一聲,“那就這樣,就當我沒來過。”
張本民說完就離開了,不過並沒有灰心,“信息費”這事應該能行得通,隻不過沒找到合適的合作者而已,畢竟每個人的眼界和格局還是很重要的。
陡然間,張本民想到了範德尚,他在上海的銀行裡做大堂經理,應該還是能做點事的,如果能把他說服,沒準就能一下找到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