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範德尚轉達到位。薛璽豪稍一沉思,說無論怎樣,都得跟張本民見上一麵,宴請一下,好好聊聊,然後讓範德尚安排最高檔的酒店。
範德尚一尋思,猜測薛璽豪利用張本民的信息賺了不少,現在開始大力表示感謝了。
其實不然,薛璽豪是覺得之前張本民來滬城,都是帶著所謂的內部消息,有明顯的利好,不見麵也就罷了,但這一次來是純粹找幫忙的,並未帶來有“價值”的信息,這種情況下要是不見,會顯得有些唯利是圖、人情寡淡。
這一點張本民大概是明白的,所以見麵後直言這一麵是“一見值千金”。薛璽豪哈哈大笑,溫和地拍著他的肩膀,說年輕人的未來無可限量。
範德尚也跟著笑,隻是湊熱鬨而已。很快,薛璽豪發話了,讓他到車裡拿條煙來。
車裡沒有煙。
好在範德尚不是實心泥球,能悟到薛璽豪的意思,出去後就沒冒失地返回酒桌,隻是耐心地在外麵等著。
“你的能力之大,超出了我理解和認知的範圍。”沒有第三人在場,薛璽豪把話敞開來說,“我很想知道,你是上麵有厲害的關係麼?”
張本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搖了搖頭,道“沒有,要不這次就不會這麼著急來找您幫忙,給朋友的女兒在銀行裡安排個工作了。”
“嗯。”薛璽豪點點頭,“一直以來,有關你的特殊之處,有些話我總忍不住想問,但也知道你可能沒法回答。”
張本民笑了笑,“薛行長,我明白你想問什麼,還是不要開口吧,或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的。”薛璽豪繼續點著頭,道“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有句話叫‘天機不可泄露’。”
“薛行長,您是明白人。”張本民一抱拳,“謝謝理解。”
“是我多有冒犯了。”薛璽豪端起酒杯,“來,喝酒。”
“我敬您。”張本民雙手執杯,一飲而儘。
薛璽豪也乾掉,放下酒杯後,緩緩地道“剛才我問你上麵有沒有關係,其實還有另一層意思,不知你是否想換個平台,嘗試一下另一種生活?”
“哦,這個……”張本民愣了下,道“感謝薛行長的器重,我感激不儘,隻不過目前我在興寧有想要的一切,親人、朋友還有想乾的事業,所有的一切讓我難以割舍。”
“明白。”薛璽豪略有失落,但並沒失望,“以你的心智,不會不明白我的話中之意,但仍堅持當前的路,也很好,從另一麵說,我也沒有看錯人。”
“薛行長莫怪我不知抬舉就好。”張本民倒滿一杯酒,“這杯我再敬您,請多擔待。”
“用不著,彆這麼客套,咱們是朋友,隨和一點更好。”薛璽豪端起酒杯先喝了下去,而後道“現在,就談談你朋友女兒工作的事吧,有什麼要求?”
“職位沒有要求,普通員工就行,畢竟剛入職,需要在基層好好鍛煉。至於崗位,如果可以的話,能稍微重要、關鍵一點更好。”
“嗯,要求不高嘛。”薛璽豪笑道,“你可彆跟我客氣。”
“沒有客氣,因為鞋大了走路會跌跟頭,一個人能成多大的器,主要是自己努力出來的,彆人的幫提雖然也重要,但要等到條件成熟才行。”張本民道,“朋友的女兒,得讓她自己好好曆練一番。”
“說得好。”薛璽豪點點頭,看了看手表,道“再聊幾句,我就先走了,一點鐘前要趕到機場,去外地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
“呀,這麼不巧,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打攪您了,免得耽誤行程!”
“不耽誤,時間剛剛好,所以說,你來得應該是巧得恰到好處!”薛璽豪道,“再說幾句,以後啊,在用錢方麵如果有需要的話,儘管給我消息,可以肯定低說,一般情況下還是能讓你滿意的。”
“謝謝,謝謝薛行長這麼坦誠的關照!”
“不用謝,剛才說了,咱們是朋友,都是私下裡的事,不見外。”薛璽豪說完,再次看了看手表,道“我打電話讓小範過來,陪你繼續喝。”
“好,薛行長你趕緊去機場吧,得把路上有可能堵車的時間給留出來。”
“還是你想得周到。”薛璽豪笑著起身,與張本民握手話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