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趴在桌子上哭的貝迪維爾,艾爾伯特低聲說了一句"你以為我們的生活就好過喵?我們一直都過著這樣的生活。的時候甚至試過把自己族裡老弱病殘的人也推到死鬥坑裡喂魔獸。
就這樣一邊削減吃飯的嘴巴,一邊靠著養肥了的魔獸苟延殘喘地活下來。
活著,一直都是沉重而殘酷的。彆小看生存這個詞,小子!"
在這之前,貝迪維爾還在恥笑會人少年艾爾伯特的幼稚。他完全錯了。幼稚的是貝迪自己,艾爾伯特雖然表現得想過沒見過世麵的小鬼,卻早已經曆過無數的風霜洗禮。
狼人少年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對不起,艾爾我不該責怪你。我沒有資格責怪你們。你們的確沒有做錯,如果那是為了活著的話"
"不。"艾爾伯特卻說,他的眼中不免流露出悲哀,"沒有人知道我們所做的是對還是錯。或許我們隻是用[活下去]為借口,在竭力掩蓋自己的罪過而已。所以,不要向我說[對不起]。我並不清楚你是否有錯怪過我們。"
活著,一直都是沉重而殘酷的。根本沒有辦法分清對錯,有的隻是生存。[背負罪孽都要生存下去]這個念頭。
虎人少年瞬間就拋開了那些沉重的話題,對貝迪維爾露出笑容道"彆多想了,我們去泡溫泉吧?你還欠我一整天的冒險故事沒有說完,我邊泡邊聽好了。"
貝迪維爾驚訝對方的瞬間變臉。這隻小老虎的心理素質真是好得可怕。
十分鐘後。
"呼。"艾爾伯特跳進水裡,濺起的水花潑了貝迪維爾一臉。從前會這樣做的失禮的家夥隻有一個,就是崔斯坦。
貝迪維爾無奈地看著這隻白老虎。虎人少年卻厚著臉皮,若無其事地對著狼人少年笑。
"你總是這麼樂觀,真好。"貝迪維爾無奈地說。
"喵哈哈哈哈,這就叫做樂觀喵?你總是這麼單純,真好!"對方卻回了一句。
貝迪維爾愣了一下,他背靠在池邊的石壁上,手無聊地撥弄了一下水麵,"艾爾伯特我們是朋友,對吧?"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虎人少年卻模棱兩可地道,"我隻是負責看管著你的。戰爭之中,大家都忙得要死,就我這樣吃閒飯的人有空去看管你。我隻是履行我的職責,至於能否成為你的朋友,最終還得取決於你選擇的立場。"
"就算是在戰爭中,我也不想與你為敵。"狼人少年低聲道,"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貝迪,活著就是身不由己的。"艾爾伯特卻搶白道,"如果我奉命要殺去你,我一定不會猶豫。那時候你為了自己的小命就儘量反抗好了,請不要對我留情麵。"
"你為什麼總是能夠一臉笑容地,說著那種無情的話呢。"
艾爾伯特不作聲。
貝迪維爾也報以沉默。他看著滿天的星鬥,今天晚上是個難得的晴天。
"或許我真的是個性格惡劣的混蛋,貝迪。"艾爾伯特突然說,"我哥哥羅伯特原本是個優秀的戰士,聰明能乾而且驍勇善戰。
我總是活在他的陰影裡,無論做什麼都比他遜色一籌,無論多努力都被比他下去,隻配被人取笑。噢,那個時候我真的恨死哥哥了。恨不得他快點死掉。
當我知道哥哥在埃及的大屠殺裡死去時,當老爸拿著人類從哥哥身上扒下來的獸皮哭泣的時候我居然真的有那麼一丁點的高興。貝迪維爾,或許我真的是個罪孽深重的人。"
貝迪維爾突然覺得心裡酸溜溜的。這對兄弟簡直就是他自己和帕帕洛夫的倒影。
"既然你到現在也仍在自責,你哥哥一定會原諒你的。"貝迪維爾安慰道。
"他早就死了,死了的人又怎麼知道寬恕。我才不會相信人死後有靈魂呢。"艾爾伯特不悅地道,"貝迪,不要勸慰我。我並不需要你的憐憫。與其浪費時間去擔心我你小子快點把欠我的那個冒險故事給說完啊!?"
狼人少年歎了一口氣,繼續把他與亞瑟等人的冒險故事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