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們如同潮水般從四方八麵湧來,其實已經把路擠得水泄不通了,但不知為何,哈爾竟然沒有感到一絲懼怕他知道自己身後的象人朋友會為他做點什麼!
"伏下!"帕弗的白影大吼道。哈爾沒有等這個聲音響起,早已先一步往下一蹲,順便避開了一名黑影的抓擊!
轟隆隆隆隆隆!!如同颶風般的恐怖巨響,在豹人少年頭上響起。用儘全力掄起巨斧的象人,利用斧頭重量和鐵鏈的長度,施展出旋風斧。
半徑大約有三十英尺,飛斧和鐵鏈在影響範圍之內如同一組重鐵構成的削肉機,正以一騎當千之勢把周圍的黑影怪物們一一掄飛!至少在這個範圍裡,豹人少年是安全的,因為根本沒有怪物敢繼續衝上來找死!
"現在!"帕弗的旋風斧轉了大約十來圈才停下,而周圍的怪物們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一時半刻不會礙豹人少年的事。
哈爾一聽見象人的信號,馬上就拔腿飛奔起來,朝走廊衝了過去!
碰!豹人少年不顧一切地撞開連接走廊的門,衝進了城堡的前庭。
"哼!"尾隨而來的象人返身一斧頭劈下去,把大門連同周圍的鋼鐵牆壁一起破壞。那一下攻擊的破壞力之大,直接讓走廊的一半倒塌了!石頭鋼筋等雜物倒了一地,把他們的退路封住,也把黑影怪物們追蹤的線路阻隔了!
"那有用喵?"哈爾低聲問。
"這是你的夢,你認為有用就有用。"帕弗說了一句十分哲學的話,其中的含義比字麵意義上還要深,仿佛這名象人的白影知道哈爾心裡想什麼似的。
"好吧…"哈爾納悶地回答了一句。他轉頭望去,這座城堡的出口已經舉目可及,就在這個前庭大廳的對麵儘頭,距離哈爾他們隻有五十碼。
冷清清的城堡大廳一如既往地散發著金屬氣息,周圍的照明十分差,隻有星月之光從大廳那些高達數十英尺的巨大貼花玻璃窗前灑落。大廳裡的紅地毯此時看上去確是乾枯血跡般的深紅,周圍靜的讓人毛骨悚然。
昨天來的時候,哈爾還在心裡讚歎這城堡大廳的氣派沒想到現在的他卻在這個噩夢的世界裡,急著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小心點。似乎有什麼。"帕弗的白影低聲提醒道。
大廳的寂靜之中,有某個巨大的黑影在埋伏著。一名手執巨大鐮刀,渾身披著黑袍,身體卻由黑色煙霧組成的收割者。
和那些見哈爾就攻擊的黑影怪物雜兵不同,這家夥顯然厲害得多,渾身上下散發著致命的威脅感。
這家夥簡直就是哈爾小時候聽說過的恐怖鬼故事的具現化形態。他的哥哥們偶爾會拿著故事書給小哈爾講故事,偶爾會提到各種恐怖鬼怪,而其中最讓豹人少年驚恐的,正是這種拿著巨大收割者鐮刀,到處收割靈魂的"死神"。
那名黑色收割者已經活動了起來,進入臨戰狀態。
它的身軀並非由骨頭組成,卻又像真正骨頭一樣,在活動中發出刺耳的咯咯之聲;
它那破布組成的巨大黑色鬥篷在蕭瑟的夜風中相互摩擦著,悉悉索索,如同亡靈的低語;
它高舉著它的鐮刀,黑色煙霧組成的臉中發出陣陣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沉響。它的鐮刀鋒利無比,發散著無情的冷光,光是看著就寒徹骨髓,被砍中更加會瞬間斃命!
恐怖。真正的恐怖!
如果換作是以前的豹人少年,如果這隻是一個普通的噩夢,哈爾估計早就嚇得尿床,大哭著去尋求哥哥們的安慰。
但這次是不同的。哈爾的直覺如此告訴他。他這個夢不會醒來,除非打贏這名黑色收割者,並從城堡裡逃出去。
而且這明顯和普通的噩夢不同,就連夜風吹拂豹人少年所帶來的寒意也真實無比。
直覺如此告訴他,在這裡死了,哈爾在現實之中的身體也絕不可能安然無恙。這噩夢有著它特有的危險性,他能要了哈爾的命!
但越是危險,豹人少年體內的某種力量便越被激發。
也許哈爾知道,也許他清楚得很,正因為情況是如此的凶險,他才不得不振作吧?
"你隻是個噩夢喵。"豹人少年壓抑著心中的恐懼,舉起短劍朝著那怪物怒斥"彆以為你能嚇得了人喵!你變成這幅摸樣來嚇唬哈爾,哈爾也一點都不害怕喵!"
因為他並不是單獨一人。在這個噩夢的世界之中,有某位偉大英雄的靈魂伴隨他左右,與這場噩夢對抗。
至少哈爾是如此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