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了一眼身旁的煞星叔叔,又瞄了一眼訓練室外黑暗幽深的走廊"煞星叔叔,哈斯基想去廁所汪。"
"那就去吧。"星輝龍有點心不在焉,手一直按在他腰間的妖刀刀柄上。
犬人少年顯得一臉的不自在"陪、陪哈斯基去嘛,哈斯基怕黑汪"
煞星瞪了犬人少年一眼"難道你還怕有鬼怪不成?"
犬人少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星輝龍"可是煞星叔叔說好了要當哈斯基的保鏢汪。"
"嗷。"煞星鬱悶地從座椅上爬起"很好,走吧。"
二人於是推門而出,朝走廊深處某個洗手間的標示處進發。
哇啊啊啊啊啊古堡深處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嗚汪!"哈斯基被嚇了一跳,連忙抱住煞星叔叔的腿。
"剛、剛才的到底是什麼汪?"
"天曉得。或許真的是鬼叫?"煞星不以為然地繼續往前走"哼哼,被嚇得流出來了?"
"沒、沒有汪!剛好能憋住汪!"哈斯基紅著臉答道"我們快、快走汪。"
龍沒有說什麼,但他確實也從空氣中感覺到了某種不太妙的氣息,一種死亡的氣息。以防萬一,他從哈斯基的腰間摸出那把光子匕首,把它的出力調至最小,讓匕首的柄冒出一個小小的紅色光球,充當照明用。
"呼。"看著光子匕首的火光,哈斯基暫時鬆了一口氣,隨口問道"煞星叔叔為什麼不到遊戲裡玩汪?"
"我可沒空一直陪你們這些小鬼玩耍。"星輝龍冷然答道。他剛從帕西瓦那裡接收到一把無比邪異的緋紅妖刀,光是把這柄妖刀帶在身上就讓他神經緊繃了,哪有空再去玩什麼遊戲。而且這個西天騎士團的堡壘巡邏的騎士甚少,守備算不上森嚴,模擬訓練室中更是隻有他們一行人在。煞星怕自己登陸虛擬遊戲、陪小鬼們玩耍的時候,會有人打他們在現實中身體的主意。因此他寧願犧牲遊戲時間,也得留在訓練室裡站崗放哨。
走了幾步,他們終於來到了洗手間前。西天騎士團的洗手間收拾得似乎還算乾淨,但其中燈光偏暗,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特彆是那些隔間,有許多燈光找不到的陰暗處,其中似乎藏著什麼
"煞、煞星叔叔不一起來嗎汪?"哈斯基戰戰兢兢地問。
"你可曾見過一條龍上廁所?"煞星卻反問道。
"可是你總得上廁所吧汪?"
"彆多問,臭小子!"煞星推搡了犬人少年一下"快去!再慢吞吞的我就撇下你不管了!"
"那好請把光子匕首還給哈斯基汪。"犬人少年又道。
煞星滿臉憤怒地把匕首塞到犬人少年手中,然後把哈斯基塞進隔間內,自己則在外麵等著。
"哼"哈斯基不滿地哼著,隔間裡同時傳出一陣水流聲"煞星叔叔原來也是怕鬼怪的汪。"
"胡說八道,老子怎麼可能會怕了。"星輝龍不服氣地答道。
"可是,煞星叔叔怕得連廁所都不敢上汪"
"我不急!"龍吼道。龍類可以幾百年不睡覺,上千年不用進食,而且他們的消化係統也出奇的好,食物的營養被最大限度地提取乾淨,幾乎不剩下半點渣滓。吃喝進去的物質利用率超高,幾乎沒有排便的必要。而且他們還能用亞空間魔術簡單地處理掉體內的廢棄物,生活效率與人類有雲泥之差。
但越是方便的生活,存在的實感就越稀薄。像人類這樣每天吃飯、洗澡、睡覺,雖然是極不效率的生存方式,對於煞星而言卻意外地有趣。
(我這是在羨慕人類的生活嗎?)
"話說回來,"星輝龍好奇地問"人類的世界裡都有些什麼鬼怪,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呃,煞星叔叔你偏要在這種時候問這個問題嗎汪?"
"隻是好奇。"
"哈斯基聽媽咪說過,可能會出現在廁所或浴室裡的,好像是叫做[血腥瑪麗]的女鬼汪"犬人少年勉為其難地解釋道"就是一個渾身是血的女鬼的形象,常在鏡子裡顯形汪呃,出!"
"出?"
"出、出出出!"
"出現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斯基撞開隔間的門,屁滾尿流地奔出,如同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等等!"煞星慌忙叫住犬人少年,想去追,卻又好奇哈斯基剛才到底看到了什麼。龍轉頭朝隔間的陰影裡一瞥,出現在廁所排氣管道裡的某種東西馬上讓他心頭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