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合地就在土列爾。隻要聖女貞德一天沒有攻下土列爾堡,亞瑟就一定會趕往那裡。
人狼貝迪維爾從巢穴的乾草堆裡爬起,搖身一變就成為了一頭大白狼。他和普通的野狼有所不同,他披上馬甲,腰間纏著可以勉強用於遮羞的布條,而背上則背著一把銀色的長劍。正常的野獸絕對不會以這種行頭出現在人類的麵前,貝迪維爾穿成這樣卻以野獸的外表出行,要的就是為人類帶來疑惑。人們看到穿成這副樣子的大白狼,肯定會先入為主地認為這頭狼是某位戰士或遊俠馴養的戰狼,這樣一來人類就不會對貝迪維爾牟然出手,貝迪維爾就會少遇到一些麻煩。
但是當然,他這身打扮可不僅僅是裝飾而已。他背著的銀劍也是可以使用的,要麼讓同伴拿在手中當作武器使用,要麼貝迪維爾可以用嘴咬著劍來揮舞。在最壞的情況下,貝迪維爾甚至可以在沒有人類在場的時候變成人狼的形態,半人半狼的他就可以騰空出揮舞劍刃的雙手。
都準備好了以後,貝迪維爾踏出洞口一步。
群狼在洞口前等待著貝迪維爾的發號施令,雖然這一百多匹的野狼全都隻是普普通通的野獸而已,它們卻是人狼貝迪維爾的眷族,對他忠心耿耿,甚至可以為了他而獻出生命。
"都聽好了,我的眷族們。"大白狼開口道"我接下來要出發去土列爾。路途遙遠,不可能帶著你們整個族群一起移動。而且我這樣一去,估計很久都不會回來了。所以你們就留在這裡看守著洞穴吧。一年分量的食物,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
"啊嗚嗚嗚嗚嗚!"狼群們嚎叫著。
貝迪維爾又轉頭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一頭小狼"這個毛孩子失去了父親,現在無依無靠,就交給你們整個族群來照顧了。從現在起,解散吧。該乾什麼的就去乾什麼!"
"啊嗚嗚嗚嗚嗚!"狼群們再次嚎叫著,然後散開。他們的身影漸漸沒入整個森林之中,與樹影葉蔭融為一體。
這些雖然隻是野獸,但它們都在貝迪維爾長時間的訓練下,成為了優秀的戰士。僅僅是一群野狼的話,人類也不會隨意找它們的麻煩。即使貝迪維爾不在這裡看家,他的眷族們還是能夠照顧好自己的。
希望如此。
貝迪維爾歎了一口氣,轉頭又去看了看身旁的小野狼"什麼?你怎麼還在這裡愣著?快走,和大家一起生活。"
"啊嗚"小野狼可憐巴巴地看著貝迪維爾。
"你這樣看著我,也是沒有用的。我絕對不會帶上你的,懂嗎?"
"啊嗚!!"小野狼用加倍可憐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貝迪維爾。
"噫真麻煩。"大白狼皺了一下眉頭。
四月下旬。冬去春至,法蘭西卻仍然被一股寒意籠罩著,天氣意外地反常陰霾。
天空中下起了透著寒氣的飄雪,儘管地麵上的積雪並不算厚,它卻把滿地的鮮血覆蓋起來,為這個本應慘烈的戰場掩埋了幾分殘酷。
土列爾堡的攻防戰,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此刻正陷入一種泥淖般的拉鋸戰之中。
"它真是一個固執的家夥,不是嗎?"一名身穿全副盔甲的少女,走到了戰地的前方,透過尖樁木頭搭建而成掩體,凝視著對麵的石頭堡壘。
"但攻下它僅僅是時間問題吧,聖女大人?"全副武裝的少女身後,跟著一名身經年輕的騎士。
騎士的外貌實際上頗為俊俏,從他的臉一看即知是來自於貴族家庭,血統還頗為純正,一頭金色長發讓騎士頗有點公子哥兒的瀟灑。
和這名血統純正的騎士相比,少女不禁顯得有點灰頭土麵,上一次的征戰還在她臉上留下的血汙,到現在都還沒有餘裕去清洗,這讓少女看上去更像一名土裡土氣的村婦,而不是人們口中所述的偉大的聖女。
儘管如此,一直追隨著聖女的那些忠實的騎士們,仍然把這名聖女當作是偉人而崇拜著。他們看的不是這位少女的外表,而是她那顆堅定不移,為了救國而身先士卒的鋼鐵之心。
也因此,聖女貞德也有另一個彆稱,[鋼鐵處女](ironaiden)。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隻要看到過貞德拿著她的劍和軍旗,在前線上衝鋒陷陣的那副英勇模樣,都一定會打從心底冒出這種感覺這個彆稱取得太過貼切了!
聖女貞德所帶領的,僅僅數千人的法蘭西軍隊,在解放了奧爾良之後,就一直攻城拔寨,勢不可擋,從未輸過一場戰鬥。英軍用木頭搭建的城寨都在聖女的大軍麵前被摧毀,有傳言說聖女率領的軍隊會有神力附體,普通的防禦建築在軍隊的猛攻之下輕鬆頹倒,不堪一擊。
戰鬥一直都很順利,直到這個土列爾堡,一個由堅固岩石磚塊砌成的、固若金湯的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