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儘頭是條死胡同。
但也不儘然。
看上去是死胡同的牆壁,在貝迪維爾靠近的同時就起了反應。牆壁的石縫發出和[太陽之神的日輪]一樣顏色的金光,而狼人青年的臂環也在發光。
看樣子這是隻有[太陽之神的守護者]才被允許入內的房間,裡麵藏著的秘密也隻有貝迪維爾被允許窺見。[記憶庫]打開了,但裡麵卻還是一條走廊,通往幽深的更深處,似乎沒有儘頭。
"沒什麼好怕的。"狼人青年自我安慰道,走進記憶庫。
走廊依然是那個古老的,牆壁地板天花似乎都是混凝土構成的走廊。可是和普通的混凝土不同,伴隨著貝迪維爾往不斷前行,地麵和牆上就不斷有金光從細縫中湧現。狼人青年注意到這些看似光滑的"混凝土"表麵其實是大量尺寸不一的矩形石柱相互結合而成的。也許所有牆體都是成千上萬的石柱就像拚積木那樣拚起來的,其精細度比想象中的大得多。
當他走得足夠地近時,走廊一側的牆體突然發出比其他牆體更為耀眼的金光,石柱也從牆內突出,憑空浮動在距離牆麵一英尺的地方。這些石柱整個偷著光芒,不知道它的發光機製到底是什麼,但它們的光芒應該是某種電熱發光,狼人青年感覺到周圍空氣中的負離子氣味更加濃鬱了。
然後,環境暗了下來。原本用作照明的貝迪維爾手中的那個"火炬"[世界樹之殼],其上的咒術之火的光芒被某種奇妙的黑霧給壓製下去了。但環境變暗隻是一瞬間的事情,緊隨而來的是一副全息投影,以極其擬真的影響替換掉貝迪維爾眼前的幽暗。
那是極其華麗的宮殿,周圍的牆壁柱子全部鎏以黃金。
"陛下。"一個中年婦女微笑著,走向那名青年。
那位產婆手中捧著的,是一名剛出生不久的男嬰"這是您的孫子哦。是個健康的男孩。"
孫子?可是那名青年的樣子明明很年輕
"父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放心地閉上雙眼。
他的女兒看起來甚至比他還老十幾歲。
錯覺嗎?並不。貝迪維爾認得這個被稱為"陛下"的青年。這人的相貌還年輕,但他的麵容輪廓已經和貝迪維爾在其他全息影像中見到的那人一樣了。這名青年就是美尼斯。
美尼斯有半神血統,估計是相當之長壽。以至於他抱起自己的孫子時,他的容貌還停留在一名青年的狀態。而他的女兒卻已經老了。
周圍的環境一黑,那些人與物全部消逝,隻剩下這位年輕的法老王在黑暗中獨白。
"人的生命真是短暫。"
"總有一天,我也會像他們那樣,衰老,然後死亡嗎。"
"隻要想到這一點,就讓人無比不安。"
"必須儘快找到,不老不死的方法。"
美尼斯追逐著永生,在他不足百歲的時代起,已是如此。
全息影像一下子全部消失了,貝迪維爾眼前的光景又恢複到原本那個空無一物的冰冷走廊。當然,這個走廊還能往更深處走,走廊甚至看不到儘頭,不知道有多深。
意思是要繼續走下去,才能看到更多的記錄嗎?貝迪維爾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行進。
果然,他走了十來步,一側的牆體再一次起了反應,從牆內浮現出那種發著金光的石柱。然後周圍環境變暗,變暗的光景再次被全息景象覆蓋。
這次的影像不是金碧輝煌的宮殿,而是一個幽暗的地下室,周圍有無數稀奇古怪的器具和實驗用品。地上、書架上、桌子上都堆滿了書籍和紙質資料,看起來亂糟糟的。貝迪維爾甚至幾乎能夠嗅到這個全息影像中彌漫的藥品氣味,這無疑是一個地下研究室。
而法老王美尼斯就在桌子前,在燈光下,埋頭研究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