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貝迪維爾那邊卻需要操縱秘銀流體、操縱火焰、甚至操縱雙手來猛烈進攻。狼人青年一心多用,早就疲於奔命了!他的失敗隻是時間問題!
也就在這個瞬間,纏住崔斯坦右手的秘銀流體崩壞了,再也沒有辦法承受冷與熱的較量,它總算失去了記憶金屬的特性,變成爛泥一樣往地麵上跌落!
魚人王子騰空出一條手臂,而貝迪維爾卻還沒有察覺到。於是崔斯坦迅速取出一柄小匕首,朝狼人青年的小腹一刀捅過去!
"嗯!"貝迪維爾發出一陣納悶的聲音。
比賽其實沒有刺中貝迪維爾。被他躲過去了。但匕首鋒利的邊沿,還是穿過他的毛發,在他肚皮上劃出一道小小的傷口。
問題是,那匕首帶著某種劇毒。一種讓人全身麻醉的劇毒。而且它蔓延得極快,貝迪維爾甚至能感覺到從傷口開始,自己全身都開始失去知覺!
"你這!"貝迪維爾的動作逐漸變得遲鈍起來。
"雞心螺的毒素。好好享受吧。"崔斯坦冷笑道"很快你就會變成不能動彈的狀態,必須在這裡躺上半天。而且這毒沒有解藥。"
貝迪維爾這時候已經倒在了地上。毒發作得很快,狼人青年全身都麻了,根本不聽使喚。他萬萬沒有想到戰鬥過程中崔斯坦會掏出這種東西來暗算他一把。
可是決鬥就是決鬥,為了勝利,能用上的所有手段都可以用上。比賽規則也沒說過不能用毒,之前不也有個毒藥師倍特,使用劇毒來戰鬥嗎。
"雞心螺的毒素很強力,它不僅在你的血液中流動,還會侵入你的神經,把你全身都麻住。你不會有機會解毒的。"崔斯坦看著地上口吐白沫的貝迪維爾"普通人的話早就心臟麻醉而死了。然而你是獸人,身體比人類強壯得多,應該死不了吧?"
貝迪維爾全身不能動彈,隻能用雙眼憤怒地看著魚人王子。
"彆這麼凶地看著我嘛。我也想快速解決這場無意義的戰鬥,而且我用了最溫和的手段,幾乎沒有讓你受傷。"崔斯坦冷笑"有這個結局已經很好了,你就乖乖躺著,看著我取下這場比賽的桂冠吧,嗬嗬嗬。"
他自信地認為貝迪維爾已經沒法動彈,失去了戰鬥下去的資格。所以當秘銀流體完全從他身上碎裂散落,魚人王子就拍了拍自己的身體,轉身準備走人。
過於自信地背對著貝迪維爾,是他最大的失誤。
狼人青年慢慢地,爬了起來。
"嗷嗚嗚嗚嗚嗚"口吐白沫的貝迪維爾發出低聲的嘟噥。這時候慢慢走遠的崔斯坦其實並沒有在意,甚至還以為貝迪維爾是在發出敗者的低嗥,不足為懼。他卻萬萬沒想到貝迪維爾能爬起來,正在爬起來!
本來分靈為兩個的咒術之火,已經聚集到了一起,變成純粹冰藍色的火球。這個火球正處於操縱秘銀的形態,它把剩下還能夠動用的秘銀,全部從[世界樹之殼]裡召喚出來,附著在貝迪維爾身上。
咒術,就是下咒的技藝。
可以給他人下咒,也可以給自己下咒。而且更多時候是,給自己下咒。
當用咒術控製自己的身體到了某個極致的時候,他可以,把自己的身體也當做提線木偶那樣操縱。
冰藍色的咒術之火附著在貝迪維爾的頭頂上,而狼人青年全身都包覆著一層薄薄的秘銀流體,讓他整隻狼看起來是冰藍色的,渾身都是厚重的金屬感。
隻是從銀狼變成"秘銀狼"罷了。
"啊嗚嗚嗚嗚嗚嗚嗚!"他對天長吼,憤怒至極!
"你不可能!"崔斯坦聽見那氣勢驚人的吼聲,轉頭看著站起來的貝迪維爾,大驚"雞心螺的毒素應該已經完全麻醉了你的神經,你連動都動不了的啊?!"
"嗷嗚嗚嗚嗚嗚"貝迪維爾沒有回答,又或是用一種幾乎沒有理智的低噑聲來回答。他的眼睛隻有眼白,沒有瞳孔,看起來並不正常。
他處於一種狂暴的狀態,隻是在用不屈的意誌,繼續控製著自己本應不受控製的身體而已!
沒錯,毒素麻醉了他全身的神經,每一寸的神經都已經不聽使喚了。
但是,在這之前,貝迪維爾全身的神經早已被秘銀流體侵蝕了。他的骨髓裡,他的脊椎裡,每一根神經線裡,都有著和神經係統完全同化的秘銀流體。
人的身體靠著神經係統傳達的電流信號來操縱全身。而貝迪維爾的身體早就超越了電流信號這種落後的傳遞信號方式,可以認為他身上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都是和秘銀流體隨動的,是"腦控"的。
他的每一個想法都會化成控製身體的信號,而且是零延遲地去控製他的身體行動!比誰都快,比誰都強!而且雞心螺的神經毒素,對秘銀流體這種無機物,沒有任何效果!
秘銀之狼,化成一道蒼藍色的閃電,襲向魚人王子崔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