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領主冷笑"隻不過是,獅子與龍獸的對決。本來是打算在把那隻不聽話的大貓調教到徹底屈服為止,才讓它麵對自己的絕望與死亡。結果因為王子殿下的出現,這個日期就提前了咯。"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伊萊恩鬱悶道"怎麼可能贏!"
"可以啊,我讓你先下注吧。"鄧格拉爾笑得更猖獗了"如果你明知道那隻獅子贏不了,就下注買龍獸贏吧。這樣一來,你勝出應該不是個問題吧。你贏了,我就如約把那頭獅子送給你——隻不過,那時候你拿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說得好像我有選擇似的……"
"當然有啊,你的選擇。"領主繼續道"你可以下注買那隻獅子贏。他能否打贏且不論,即使它打輸了,我也會命令我的手下控製住龍獸,饒它一命。性命能夠保證下來,但我不保證那獅子會缺個手臂或腿。畢竟嘛,龍獸這種猛獸可不是那麼容易受到控製的善類。
如果你足夠的幸運,那個獅子真的打贏了——雖然概率無限地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發生啦——那你就帶著那隻獅子離開吧,我沒意見。"
即使勇猛如獅人,也不可能單挑一頭龍獸的。而且伊萊恩看著籠子裡渾身是傷的埃德蒙,奴隸販子們甚至沒有給血獅子青年準備一把武器。也就是說,他們是打算讓埃德蒙徒手去和龍獸肉搏,簡直就是在讓埃德蒙去送死。
要救埃德蒙的話就必須在他身上下注。這樣一來血獅子至少能免於一死。但這樣下注伊萊恩幾乎必輸不可;
如果不在埃德蒙身上下注的話,血獅子又必死無疑,即使伊萊恩賭贏了,也隻能拿到一具遺體。
蒙彼利埃領主鄧格拉爾……好歹毒的女人!
"我已經給了你足夠多的選擇自由了。"鄧格拉爾領主舔了舔舌頭,不懷好意地笑道"下注吧,王子殿下。"
伊萊恩露出困惑的表情。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呢。
"你為什麼……認為我會犧牲自己,隻為救他?"
"哦,你會的。你不會對自己的族人見死不救,否則你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雷歐王子了。"
(本來就不是。而且那也不是我的族人啊。)伊萊恩心裡凶猛地吐槽道。
"不管怎樣,那隻是區區一個奴隸,即使玩死了我也沒損失。"鄧格拉爾領主邪魅一笑"犧牲區區一個不聽話的奴隸,就能讓你露出如此困惑的表情,已經超值了。"
這家夥扭曲得很。
"明白了。我在他身上下注吧。"白獅人少年鬱悶地說"隻是……我要跟他麵對麵談一談。"
"可以。給你二十分鐘。"領主笑道"可不準使詐,偷偷塞武器給它用哦。"
"才不會。"伊萊恩本來就沒想過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使詐。
數分鐘後。
"所以,你來了。"血獅子盤腿坐在籠子的正中央,身上的血依然流個不止"真是笨啊,王子殿下。"
"不、不是王子。"伊萊恩糾正道。
"不。你是國王陛下的養子,照樣算是王子殿下。這個立場是不會改變的。"埃德蒙揉了揉腳踝"沒能繼承那個血脈真是可惜了。"
"廢、廢話少說。"伊萊恩看著血獅子的左腳"打得贏嗎?拖著那種詛咒?"
伊萊恩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埃德蒙腳上的詛咒。那隱約的黑氣隔老遠就能感應到,詛咒應該是和紅狼人少年伊奧腳上的詛咒同一種類,都是用來防止奴隸逃跑的束縛性詛咒。簡而言之,就是讓人感覺到腳上的沉重,儘管並沒有實際增加重量。
"看得出來嗎,這詛咒?"埃德蒙眯起一隻眼問。
"看得出來。以前遇到過。"伊萊恩答道"有、有這種東西在影響,應該是絕對打不贏龍獸的吧?鄧格拉爾領主也是明知道這點,才跟我打的賭。"
"嗯,拖著這種詛咒,說實話很困難。"埃德蒙並沒有否認"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請王子殿下不要在意,放棄我罷。"
伊萊恩卻說"如果……如果我把這個詛咒移除的話?你有信心打贏嗎?"
"這詛咒是無法移除的,那是專門管束奴隸的咒術師下的詛咒,它非常強力,就連殺死下咒者都沒法移除。"埃德蒙搖頭道"隻有讓下咒者遵循自身的意願去移除,這個詛咒才有可能被移除。但我不認為那個咒術師會為我這樣做……"
"少廢話,靜靜地看著。"伊萊恩卻說,手拿聖骸布,輕輕碰觸了埃德蒙的左腳一下。
沒錯,他沒法移除詛咒。但他可以把詛咒轉移,轉移到他自己身上來。
伊萊恩感覺到自己的左腳上突然變得沉重,就像被戴上了腳鐐。他知道詛咒已經轉移了。
就連抬腿都變的吃力,有這詛咒在身上就幾乎沒法好好走路。但是他可以用聖骸布去抑製詛咒的影響,他想都沒想就從聖骸布上撕下一塊布料,像繃帶那樣裹在自己的左腳踝上。被撕掉一塊的聖骸布也在數秒之內複原,就像從未被撕裂一樣。
"你……做了些什麼?"雖然看不懂發生了什麼,但是埃德蒙隱約明白到是伊萊恩幫他承受了那個詛咒。
"要、要贏哦。"白獅人少年說"否則一切就沒意義了。"
"遵命,王子殿下。"血獅子跪在伊萊恩麵前"我埃德蒙一定會努力應戰,就算死也要贏得戰鬥的勝利。"
"不,你死,死了的話就沒意義了……笨蛋。"伊萊恩更加鬱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