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讓你來找我的?你的上級嗎?某位黃金騎士?他難道不知道我現在處於休假狀態?"薩博繼續追問,讓人窒息的追問"他明知道這是越權與違規行為,卻還是讓你來接觸我,還想強製帶走我。我必須知道命令你那位上級的名字,我的投訴書上不能少了他的那份。"
"我們必須走了。"年輕的白銀騎士回避著薩博的問題"你惡劣和不合作的態度讓人印象深刻,我祝你有個個愉快的一天。"
"我祝你和你的上司在不久的將來裡,有個糟糕的一天。"灰兔人頂撞道,目送那三名大不列顛騎士離開。
"……哇哦,你好凶。"等騎士們走遠後,歐琳才湊過來跟薩博搭話"真沒想到你能這麼剛烈啊,小兔子。"
"他們自找的。"薩博舒了一口氣,"而且,還是讓他們奸計得逞了。"
"什麼奸計?"
"你剛才沒發現,那白銀騎士身後有一名部下在使用鷹眼術嗎?"薩博搖頭。
"帶隊的在拖延時間,順便激怒我,試著讓我露出馬腳。他拖延時間的同時,他的手下已經確認了你們旅館裡的密道,大概連密道裡有幾個人在逃跑,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的,這才是那三名大不列顛其實的真正用意。他們來找薩博麻煩,隻是表麵功夫。他們實際是追查到逃跑的獅人們的行蹤,到這裡來搜人了。
為了不和德魯尹教起衝突,這群狡猾的騎士甚至找了薩博做擋箭牌。
薩博其實急著趕那群騎士走,所以一直在罵。試圖讓對方知難而退,或是良心發現。但對方卻忍耐住了辱罵,漂亮地完成了任務。
好家夥,大不列顛騎士團真是人才輩出。
"那群獅人和那兩小鬼有危險,"薩博歎氣道"他們去地下集會場所的事已經完全暴露了,騎士團也鎖定了你們德魯尹教。……你有辦法通知逃亡者們,讓他們從彆的路線逃離愛丁伯爾格嗎?"
"不。到達集會場所的路隻有那一條。"歐琳道"其他逃難的獅人,肯定也是通過彆的密道,到往那個集會場所。所有人都會在那裡彙合。"
"……那你還如此澹定?"薩博不可思議地問"集會場所肯定不是什麼秘密吧?至少大不列顛騎士團肯定有辦法知道它的所在。要是騎士團找到那裡去……逃難的奴隸們豈不是要被全部活捉?"
"你放心吧,蓋亞大人也在那裡呢。她會保護所有人。"歐琳自信地笑"雖然隻是蓋亞的一個分身,但蓋亞大人是真正的神明,她甚至可以不把大不列顛騎士團放在眼內。"
"你的意思是……德魯尹教的政治影響力大到,可以讓騎士團無法對奴隸們出手?"
德魯尹教自幾萬年前起就一直存在,以前甚至還是潘托拉肯(大不列顛)的國教,而且在歐洲也有無數分部。
大不列顛騎士團確實應該會忌憚這個教派三分。教派的領袖向大不列顛政府施壓的話,大不列顛說不定真的會放過那些逃脫的奴隸們。
反正逃脫的獅人奴隸們數量應該不多。根據薩博的粗略估算,大概就三四十人吧。
"不,有更簡單直接的方法,不需要和大不列顛騎士團起衝突。"
"更直接的方法……?"
然而歐琳卻神秘地笑"總之放心。蓋亞大人一定會完美地、和平地解決這件事。我們隻需要全心全意地去相信她。"
全心全意地去相信神明,奇跡就會降臨嗎?
薩博把目光遊移開,不想跟歐琳多說什麼。如果祈求神明真的那麼便利就好了,這個世界上就會少許多死亡和戰爭。薩博的母親也不會死了。
母親生病時,他曾經無數次向他們獸人的神明祈禱。但那有用嗎。
然後他漸漸就學會了,不再在沒有神的世界裡祈禱。與其祈求那虛妄的神明,還不如自己動手解決問題。
與此同時,德魯尹教的地下集會場所。
一名綠色頭發的妙齡少女,出現在尹奧等人麵前。
"我等你們很久了。"她說"你們是最後一批到達此地的逃亡者。"
"所以……其他人呢?"尹奧並不知道那名少女就是蓋亞,還以為她隻是在這裡負責接待的,就無禮地問道。
"在這裡。"少女攤開右手手掌,在她手掌裡有一個白色樹種。它看上去既像是含包待放的花蕾,又像是等待生根發芽的樹種,纏繞著神秘而又神聖的氛圍。
"……這是?"尹奧看傻眼了。難道其他逃亡的獅人,都被關在一個樹種裡?
"它沒有正式的名字。但曾經,那位光輝大人如此稱呼它——[尹甸之種]。我們就沿用這個叫法。"蓋亞把樹種拋到地上,樹種迅速轉化形態,生根發芽,樹枝相互盤卷,瞬間構成一個如同鏡子般的灰白色的傳送門。
"我是蓋亞。"少女微笑著說"我誠意邀請諸位,進入[樂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