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亞瑟王差一點就條件反射式地捅穿了希洛瑪的喉嚨,不過他在出手前的瞬間刹住了。
"不是現在。是在遙遠的未來。"
希洛瑪著魔般地繼續說道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人的曆史依然是鬥爭、壓迫、奴役的曆史。這種情況將會持續好幾千年吧。
但是總有一天,一股赤色的勢力將會席卷全球,逆轉這一切。
人不會永遠愚昧。弱者不會永遠等待宰殺和壓榨。
總有一天,他們會像睡醒的獅子那樣,抬起頭來反撲,讓世界知道他們的憤怒。
直到那一天為止,你會站在哪一邊?
回答我吧,超越者之王,轉生者之王!
"
那預言有種神諭的感覺,騎士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好。還沒等他想到回應的方法,希洛瑪那邊已經口吐鮮血,暈厥過去。
騎士王還想追問些什麼,想問清楚希洛瑪預見的未來是怎樣一副光景。但他轉念一想,幾千年後發生的事情和他又沒有關係,果然還是不要問的好。
"也差不多了吧?"從剛才起就一直在旁觀的龍騎士多哈走過來問"如果陛下你不打算殺他的話,我就先處理一下他的傷口?"
"……當然。"騎士王讓開一個身為。
多哈湊到希洛瑪身旁,看著希洛瑪被砍掉了的手臂,試著用法術把他的斷臂接上。
"這家夥真的是笨蛋。"她低聲說"他明明那麼聰明。權力,財富,名譽……如果他想的話,這些東西他都是唾手可得。然而他並不在乎這些。他聰明過頭了。聰明過頭,然後變成了碌碌無為的笨蛋。隻知道跟著那隻小獅子一起瘋癲,作樂,胡鬨。
但他好歹還是有一個優點的。
和你們不同,他有把自己放在那些弱者、受欺壓者的立場上,替他們感到憤怒,為他們發聲。
不惜與整個世界為敵,他也要怒吼出來。
哪怕他做的事情是不可取的,可能會傷害到無辜的人,我仍然覺得他……很英勇。
"
"……朕很慶幸你會這樣認為。朕也很抱歉你會這樣認為。"騎士王低聲說。
"你打算怎麼處罰他?"多哈又問。
"朕不清楚。得回去和其他圓桌騎士商討過之後,才能下決定。但是即使能免去他的死罪,活罪恐怕也難饒罷。"
"是嗎。真可惜。"多哈摘下手上的某隻戒指"那麼,再見吧。"
她把戒指扔到地上,地上突然冒出了一個傳送門,直接把龍騎士多哈和昏迷不醒的希洛瑪帶走了。亞瑟想追上去,傳送門卻已經快速地收縮並消失。
"陛下!"崔斯坦飛奔過來。
"有辦法用魔術追蹤到傳送門的出口位置嗎?"騎士王問。
魚人王子把手放在地板上試著去感應"……嗯……不能。傳送門的出口恐怕不在地球上。"
"所以他們還是留了一手。"亞瑟王不禁皺眉"……也許這樣更好。"
"騎士王。"希洛瑪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當你聽到我這個留言的時候,或許我已經死在你的劍下,或者被多哈帶走了。我不知道你會懷著怎樣的心情來聽這番話,但我姑且還是把該傳達的信息,傳達給你吧。
——彆囂張了,騎士王!
哪怕你擊敗了我,殺了我,或者擊退了我,我也會回來的。即使我死了,我的後繼者也會回來找你麻煩。
我的憤怒絕不會簡單地平息。隻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欺淩弱者,我的憤怒就會延續。
在未來的某一天,當你忘記了本心,開始站在強者的行列裡欺淩弱者,我或者我的繼任人就會回來。回來並殺了你。
說到做到。
但是在那之前——收下這個吧!
"
有什麼東西在虛空中無端現形,如同流星一樣,從空中墜落到地麵,發出清脆的叮冬響聲。那是寶石一樣瑰麗奪目,但又如同水晶一樣清澈的東西。
對此物一無所知的崔斯坦打算把它拾起。
"彆碰!大家離那個東西遠點!"騎士王大吼道,阻止了崔斯坦。
"這是……?"
"是聖杯碎片吧。"穆特一邊摘掉自己身上增生出來的的水晶,一邊低語道"沒想到居然直接留下來了……"
也許希洛瑪從未被聖杯碎片侵蝕,也未曾和它融合過。
他的憤怒,完全是源自他自身的憤怒——就和龍騎士多哈說的一樣,[替弱者們感到憤怒]。
也許還有更多的也許。不過亞瑟王沒有繼續去思索,他取出一個特殊的容器,容器末端伸出一個機械臂,把聖杯碎片夾住,收入容器內部封存起來。
[貪欲]、[怠惰]、[傲慢]、[嫉妒]、[暴食]、[豔欲],然後是[憤怒]。
如果《聖劍戰爭秘錄》描述的是真實,那麼八個聖杯碎片就集齊了七個。
最後的[傷悲]碎片的下落,還是沒有線索可尋。找遍了全世界都沒找到,唯一的可能性,它就在東方黑暗大陸裡。
向東方黑暗大陸遠征的計劃,已經提上議程。相信不久的將來,它就會實現吧。
但是如今……亞瑟王還有一整個世界需要去拯救。
他轉頭望去,通往動力爐的路已經打開了,前路暢通無阻。
"讓我們終結這一切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