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你最好不要往窗戶的方向望去,赫斯頓。"尹來恩警告道。
雲豹人少年全身打了一個激靈"……那東西在?"
"嗯。"尹來恩悶哼一聲,"就、就在窗外,在看著我們。"
那怪物絕對是懷有某種目的而來的。雖然它目前隻是觀察,沒有破窗而入襲擊尹來恩和赫斯頓,但尹來恩已經做好應戰的準備了。
"我想看看它長什麼樣子。"赫斯頓又說。
"你、你看到它的瞬間,說不定又要暈倒哦?"
"這一次不一樣。這次有你在我身旁。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豹子卻答道,"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看到它的瞬間就暈過去了,我不應該這麼膽小的。我必須搞明白這一切,否則我心裡永遠都會有一根刺。"
尹來恩捏緊了拳頭。他也想搞清楚這一切,他想知道赫斯頓到底是真的害怕飛蛾這種生物,還是純粹太膽小,看到巴掌大一隻蟲子就被嚇暈。
現實中巴掌大的一隻蟲子也確實挺可怕,雖然尹來恩見過和對付過更大型的蟲子。但身在黃金鄉裡人也許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東西,受不了這個刺激?
但是會不會有一種可能,赫斯頓之所以怕飛蛾和它的尺寸無關,也和它是不是蟲子無關,那恐懼源於赫斯頓心裡的深層意識——一些他已經遺忘了的記憶,卻化成潛意識的殘留物,永遠銘刻在雲豹人少年的靈魂裡?
如果能搞明白這一切,也許尹來恩就有了證據,能判斷赫斯頓原本到底是誰了。哪怕這樣做可能會傷害到赫斯頓。
"那、那你就看吧。"他柔聲說,"不、不要緊,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會在這裡保護你。"
"你真是可靠呢~"豹子苦笑道,開始轉過頭去,朝窗外望。
他瞥到那個飛蛾影子的瞬間,便再次全身打了個激靈。尹來恩和赫斯頓的身體幾乎完全貼合在一起,所以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赫斯頓身上傳來的戰抖。
"是…它……!"豹子低聲說,"我的天……是它!"
"……它?"白獅人少年也低聲追問。
"……它!那個…如同潮水一樣湧來的,它!"赫斯頓捂住頭"唔嗯嗯嗯嗯……頭好痛……!"
"喂!振、振作些!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記得它……!"鼻血逐漸從豹子的粉紅色鼻頭中湧出"如此…凶殘……如此…蜂擁而至!
它們……想傷害他!想占有他!我…我必須保護他!
……但是我保護不了他!我沒有力量!
我好希望能成為保護他的那個人!
但我沒有力量!我隻是個普通人!
我什麼都做不了,除了用自己的身體來護住他!
我……我的身體在變得冰冷?
我在死去……!
他把我抱在懷裡……
我能感覺到那份溫暖……但是我的身體變得更加冰冷了……
我知道我在死去,無可挽回地。
但是他呢?
……他得救了嗎?"
赫斯頓戰抖得更加激烈了,但同時他的身體也更加虛弱了。劇烈的頭痛可能在折磨著他,他在強迫自己去回想起自己不應想起的一切,在逆天而行。他承受的精神壓力將十分巨大。
"那個孩子……他在哭?"豹子低聲呢喃道,"但是,為什麼要為我而哭?
我明明,什麼都沒能為你做到。
神明啊,我好恨你。
如果我能有更多的力量就好了。
如果我不是以這種形式生於世上,就好了。
也許我就能保護那個孩子。也許我就能活下來。
也許我,不會讓他傷心……
……對不起!"
赫斯頓一邊哭訴,一邊變得虛弱,他話剛說完,就暈過去了。
尹來恩同樣也哭成了一個淚人,他終於知道了真相,他緊抱著失去意識的赫斯頓,不肯放手。
所以,赫斯頓果然是奎格的轉生。
命運無情地流轉,讓他們分離,從此陰陽兩隔;
命運再度流轉,給予慈悲,讓他們相遇,在這封閉的[樂園]裡,彼此緊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