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會有事吧?"伊萊恩擔心地問,"這、這應該不是,會讓你受傷的那種對打吧?"
"隻是用木劍練習而已,點到即止那種練習。"泰羅補充道,"我怎麼可能會傷著老哥。"
德魯伊的自愈能力那麼強,即使偶爾碰傷擦傷也會馬上恢複就是了。伊萊恩至少知道這木劍不可能讓洛裡安重傷。不過被木劍敲到還是會很疼的。特彆是,被泰羅這種滿身肌肉的肌肉白癡狠狠地敲一棍的時候。
伊萊恩以前和紅銅龍大漢伊菲圖斯練劍的時候,有過太多被敲斷手腳骨和肋骨的經驗。他知道這所謂的"點到即止"肯定不是簡單的點到即止。泰羅和伊菲圖斯有很多相似之處——特彆是那身離譜的肌肉。
雖然擔心,但伊萊恩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旁守望著洛裡安。伊萊恩朝波克比使了個眼色,小天堂鳥馬上飛過來跟伊萊恩碰了碰額頭,把視野共享給白獅人少年。
而兩名德魯伊已經拿著木劍往外走,到達診所門前的空地。
此時此刻,其他德魯伊教徒早就帶著那群村民們撤離了。如今診所附近隻剩下伊萊恩、洛裡安和泰羅三人——不把波克比等小動物計算在內的話。
就連門口那些臨時搭建的帳篷也被清理走了,整個世界變得清淨起來。
"其實老哥你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泰羅在場地裡揮劍練習了幾下,"你的模仿能力那麼強大,直接模仿我的劍招不就好了嗎。"
"你說的就像是我抄襲你的劍招就能打贏你似的。然而劍術真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嗎?"洛裡安板著臉,"再說泰羅你也不是依靠精妙的劍術來贏彆人的吧。靠的明明是彆人無法模仿的絕對暴力。"
"啊哈哈哈哈,老哥真懂嘛!"牛人壯漢大笑道,"總之開始咯!我要把老哥你打哭,嘻嘻嘻——"
這家夥好過分啊……
伊萊恩借助波克比的眼睛看著一切,他清楚地看到了牛人壯漢擺出的戰鬥架勢。
那個架勢有點眼熟。是法蘭西騎士們常用的架勢嗎?還是日耳曼軍隊用的架勢?伊萊恩分不清楚,他這方麵研究的比較少。
真正強大的戰士甚至不需要架勢和招式。他們會在實戰中隨機應變,變化出各種精妙的招式來。真正厲害的境界都是無招勝有招。
但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人寥寥無幾。並不是每一名士兵、每一名騎士都能在戰鬥中隨機應變的。大部分人隻是普通人,在實戰中不感到慌亂就已經很好。
為了讓這些軍士們在戰鬥中不慌亂、按部就班地作戰下去,各種招式和架勢就很有必要。
他們的導師、教官是這樣教他們的,日後他們成為導師、教官之後又是這樣教他們的學徒和士兵的。
人們就這樣一代代地把戰鬥技術傳承下去,不斷改進和提煉,最終就成為了每個國家獨有的戰鬥技術。
法蘭西騎士們有他們聞名於世的刺劍術和法(投)式(降)軍(技)禮(巧);日耳曼軍隊也有日耳曼軍用格鬥術;大不列顛騎士的戰鬥技術更加是五花八門,玩的很花,從劍術到槍術再到鞭術,甚至錘術都有。
隻有真正的大劍豪、武術宗師,才能做到在戰鬥中完全不受常識規限,隨心所欲地戰鬥。
但一般人窮儘一輩子的鍛煉也達不到這水平,終究隻能是像背誦棋譜那樣把各種劍術或其他武術的招式背誦下來,把它變成自己的肌肉記憶,用在實戰之中罷了。
這絕對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死記硬背,有時候容易被克製;但這就是最廉價、方便實行、而且可以代代傳承下去的選擇。當戰鬥的技巧可以被廣泛傳授和承繼,才有可能武裝起一支軍隊或騎士團。
而且,並不是把招式死記硬背就完事了。老練的戰士可以把記住的招式融會貫通,舉一反三,進行各種微妙的變化,從而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所以說這些戰鬥的技巧(不一定是戰技)依然有它們的可取之處,就和提升象棋棋力要靠背棋譜一個道理。
而現在,泰羅就是利用這些技巧來戰鬥的。牛人德魯伊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招式,但伊萊恩非常肯定,目前泰羅使用的就是法蘭西的刺劍術。泰羅手裡拿的雖然是訓練用的木劍,卻依然把這木劍揮舞得虎虎生風,用連續的突刺把洛裡安逼得節節後退。
洛裡安這邊,基本不會做出反擊動作。他完全專注於防守,在努力觀察著泰羅的戰鬥技巧。他躲閃了不足五分鐘,動作突然就敏捷起來,可以輕巧地閃躲開泰羅的招式了。伊萊恩知道這並非偶然,這一定是洛裡安的模仿能力在生效,洛裡安已經學會了泰羅戰鬥時使用的刺劍術。
果不其然,幾分鐘之後,洛裡安不僅能完全避開泰羅的攻擊,還能用同樣的法蘭西刺劍術反擊,用得簡直和泰羅一樣的好。一開始占上風的牛人壯漢,居然被鹿人青年反過來壓製住了。
——欸?等等,這是怎麼回事?
洛裡安的模仿能力再強,最多不就是把對手的招式全部學了去嗎?把對手的能力100學到手之後,他自己能發揮出來的不也是最多100嗎?他是怎麼做到超過了100,反過來比對手還強的???
伊萊恩越看越不懂了,他犯糊塗之際,泰羅一個後撤步,突然又改換了攻擊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