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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鋪子裡出來後,平兒又去了人牙子處,她還需要去買幾個下人。鄭家人打打下手,做些日常雜物還行,若是依靠他們,這藥鋪怕是轉不開的。
“平姑娘,您這要求可太高了,要的都是稀罕人呐。這會醫術的丫鬟婆子可不常見,倒是能做掌櫃的人選,我還能找出兩個來。”李牙婆拎著帕子,不停在空中揮舞道。
“若是好找,我也不來嬸子這裡了。往常在榮國府,咱們也是共過事的,您的本事我自然知道,有好的儘管帶上來,還怕我出不起銀子不成。”平兒臉上掛著笑,人卻不動聲色,看起來比那些公侯府邸的當家奶奶還要勝過三分。
李牙婆咬了咬牙,她也不是沒有受過平兒的恩惠,如今平兒雖說離了榮國府,可卻沒有聽到與賈家有什麼齷齪,想來不是因為犯錯攆出來的。既如此,不如賣她個麵子,挑幾個尖子貨出來,也算是積攢幾分香火情。
“哎呦,平姑娘這是哪裡話,我何嘗會蒙騙姑娘呢。隻是醫女實在是沒有,不過機靈懂藥理的丫頭,我前幾日剛收了兩個,姑娘看著若是得用,倒是可以帶回家去慢慢。”
李牙婆說完,衝著身邊的小丫鬟吩咐道“去後麵小院兒裡,把那幾個人都帶出來,還有前院上個月收得那夫妻倆,也帶來。”
“醜化我說在前頭,其中一個丫鬟倒是識文會墨的,可她是因為勾搭府中的少爺,被當家太太發賣了的,您心裡得清楚。”等人來的空隙,李牙婆又衝著平兒解釋了一句,“還有一對夫妻,倒都是能乾的人,原是一家商鋪的大掌櫃,主家出了事兒,他們夫妻兩個受了牽連就被賣了。”
說話間,那小丫鬟就帶了幾個人進來。平兒打眼望去,其中最出挑的姑娘,一身的清冷氣息,倒是勾人的緊。
平兒看著下麵立著的幾人,開門見山道“我想要開個藥鋪,需要幾個醫女和一個掌櫃的幫著張羅,你們幾個先想想,這不是什麼輕省的活計,若是不願就現在站去一邊,省的彼此為難。”
李牙婆見著這些人麵色不定,衝著他們敲打道“這活計雖說比進府裡是累了些,可都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也能學到一身的本領,以後子孫後代都有了立身之本了。”
“小的名叫趙安,我們夫妻兩個,願意跟隨姑娘。隻是小的以前是在酒樓裡做事,從未接觸過藥鋪,怕是上手要難些。”
那夫妻兩個是最先跪下磕頭的,男人說完後,他媳婦也跟著說道“小的不會生意上的事情,不過以前跟著我們太太,倒是會幾道藥膳,灶上的活計也能拿得出手。”
“這倒是無妨,無非是一通百通罷了。既願意跟著我,便站到我旁邊來,我不是什麼大家姑娘,日後不需要行這中大禮。”平兒麵色淡然的說道,又抬眼看了看另外幾個姑娘,等著她們的答案。
“奴婢青禾,也願意跟隨姑娘,但有所驅,莫不應從。”那渾身書卷氣息的姑娘,是一群丫鬟裡第一個出來的,她看著冷清清的,但是眼神清明,倒也不像是李牙婆說的會勾引主家少爺的人。隨著青禾站出來,又有兩個姑娘也走了出來,一個叫柳兒,一個叫秋菊,看著倒也機靈的緊。
“李嬸子,我今兒就先要這麼多,若是日後用得著,再來找您幫忙。”平兒忖度了一下,開業前期這些人是足夠用了,等到打出名聲後,說不定會有附近人家送自家女兒來學習,那時候就不用買人了。
她開藥鋪,也不是指望著發財的,隻想著把這些很淺顯的醫學知識傳播開來。能夠多救到一個人,任務完成後,她就能多得一些獎勵功德,所以不同於彆家對自己的技藝敝帚自珍,平兒是巴不得有更多人來跟著自己學習呢。
再說她積累了幾世的東西,還從快穿空間兌換了許多學習資料,總不至於都被人掏空了去。若是真有人能做到,那必定是醫學上的天才,就全都交給她又何妨,也算是自己在這個小世界的衣缽傳人了。
李牙婆很快就算好了價格,五個人三百多兩,這價格委實不便宜了。不過依平兒的眼光來看,自己也沒有吃虧,故此掏出銀票,很爽快的付了錢,就領著人回家了。
等到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鄭石頭也從木匠那裡回來了,平兒打發大丫去叫人,她有話要說。
“今日是大家第一天到咱們家來,我先把規矩講清楚了,省的日後說不清楚。我的規矩不多,第一,做好你分內的事情,不可偷工減料,也不可把自己的活計推給彆人乾;第二,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許把府裡的事情告訴任何其他人,若是被我發現一次,就出府去吧;第三,咱們鋪子裡做的是藥材生意,治病救人的,需得與人為善,不可拜高踩低。如今我要說的隻有這些,日後如何且看你們的表現。”
“趙安明日開始,和鄭石頭一樣,跟著我去找貨源;你媳婦和李娘子一起,管著府中的灶房,等會兒列個章程出來,每日膳食需要多少銀兩、什麼物件,你們二人都商量明白了,再來回我。”
“鄭老漢負責趕車,若是在家時,便清掃前院的衛生;鄭婆子負責後麵這兩進院落的灑掃,餘下的不用你們二人動手了。”
“你們三個”平兒看向這三個姑娘,沉吟了片刻,繼續問道,“你們的名字是爹娘給取的,還是上一任主家給娶的”
柳兒上前一步,屈膝一禮說道“回姑娘,奴婢記不得自己的家了,這名字也是從前的主子取得。”
青禾和秋菊也點頭回應,這都是彆人給起的名字。秋菊更圓滑機靈些,忖度著平兒的意思,當下就說道“懇求姑娘賜名。”
“也罷,你們三個再加上大丫剛好有四人,咱們又是開藥鋪的,便叫做白芍、白芷、白蘇、白果吧。白芍,你可是識字會寫算賬學過麼”
原本叫青禾的丫鬟,如今叫做白芍了,聞言上前一步道“確實認得幾個字,也會基本的算賬。”
“那你就記著咱們府裡的財物出入,每隔半月與我彙報一次,另外總攬我屋裡的事物。白果年紀小,你多帶帶她,給你打個下手,閒暇時候,教一教她們三個一些簡單文字。”平兒快速的把工作安排下去,剩餘的就讓白芍自己發揮了。
白芍仔細聽完後,當即便點頭應下,心底鬆了口氣,這活兒不難。這府裡雖然不比以前奢華富貴,但是主人家看著就是寬厚好說話的,幾個家下的仆人也都憨厚老實,自己應該可以在這裡過得舒心些了。
“白芷、白蘇兩個每日就輪流跟著我出門,若是不出門的話,我就教你們幾個認識藥材,熟悉藥性。咱們這藥鋪是女子開的,重點要診治的也是女子。須知許多女子因著男女大防,即便身體不適也不敢張揚,更找不到合適的大夫醫治的。”
平兒解釋了幾句,看著眾人仔細傾聽的樣子,繼續說道“可咱們都是女子,看起病來就方便了幾分,再加上我祖上傳下來好些方子,養活大家是不成問題的。”
平兒的醫術並不是師出無名的,她不論是在王家還是賈家,都是出了名的聰明好學。當初王子騰夫人給王熙鳳請的嬤嬤,平兒更是供著捧著的,著實掏出來不少東西。
再一個經過這些年的洗腦,大家都知道平兒喜歡讀書,偏不愛詩詞歌賦、四書五經之類的,隻關心那些雜學,醫藥占卜、天文曆法、農事耕中,她都看。榮國府的幾處書房中的藏書,凡是能看的,她幾乎看遍了,有時候在府中,哪個丫鬟小廝有個頭疼腦熱的,也愛找平兒來看看,保準能好的。
鄭家人聽了無有不信的,李娘子當即便說道“姑娘妙手回春,又有大慈悲心,當初若不是姑娘出手救我一命,如今我墳頭的野草也該有人高了。彆的我不敢說,姑娘的醫術的頂頂好的,咱們當時在一起的人,都是知道的。”
鄭家人都是一臉的感激,倒叫今日剛買回來的幾人,覺得納罕奇怪,難不成麵前這不到雙十年華的年輕女子,還真是個隱藏的神醫不成。隻是這話卻不好現在問,隻能留待日後慢慢的從鄭家人嘴裡套話了。
家裡的下人都安排妥當後,平兒就把心思放在了采買藥材上。趙安不虧的以前酒樓裡的大掌櫃,京城的人麵兒確實熟悉,嘴巴也很是伶俐會說,給平兒省了好些功夫,倒是提前便搞定了貨源。
不過平兒也沒有閒著,她想著自己口說無憑的,還是要亮出些真本事,才能拉到客戶。故此每日走街串巷,免費幫人診治,小病隻需要針灸即可,便是必須要吃藥的,也撿那最便宜的藥材,且會畫了圖樣,讓人自己去山上找,找不到的才需要出錢去買。
精湛的醫術,外加平兒修煉多年的神識靈力,幾乎沒有難得倒她的病。不過一月的時間,南區的百姓家家都知道有個女大夫,醫術高明收費低廉,算是打出了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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