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降意簡言賅“重新沾血。”
廖鳴這才恍然,哦了一聲。
廖鳴正要伸出食指往瓷碗裡沾,司降攔住了他。
司降“兩根。”
廖鳴“啊師父你說的什麼”
什麼兩根。
司降“”
最後還是左茗卓看不下去,主動提醒。
左茗卓“你師父指的是手指。”
廖鳴“原來是這樣啊”
廖鳴一下子羞紅了臉,不敢去看自家師父了。
廖鳴乖乖的用兩根手指在瓷碗裡沾了點雞血,然後安靜的站在原地,等著師父發號施令。
一旁的左茗卓也專心致誌的看著。
嗯。
為了學習。
司降“在眉心上點上一點。”
廖鳴“好的師父”
司降“在眼皮上畫一條橫線。”
廖鳴“好的師父”
司降“在它的下唇抹上。”
廖鳴“好的師父但是它它不會咬我吧”
司降“快點。”
廖鳴“好的師父”
十分鐘後。
終於做完法,廖鳴虛脫的癱倒在地。
廖鳴哀嚎“好累啊”
他一直以為,畫咒隻需要記得咒文的樣子,再配上點紅血就夠了,可沒想到竟然還需要強大的專注力和精力,甚至是體力。
司降因為耗費了些許的鬼氣,所以麵色也比方才要顯得更為的蒼白。
他唇色泛白,幾乎看不到任何的血色。
旁邊的孫榕見狀,趕忙給他倒了杯薑茶。
孫榕熱切道“大師您快喝一口,坐到沙發上歇一會。”
司降毫不猶豫“不要,拿走。”
孫榕還想繼續勸,廖鳴趕忙替自家師父解釋道“謝謝您,但是我師父不喜歡喝茶,所以您就彆給我師父了,讓我師父坐著歇一會就好了。”
孫榕這才了悟。
孫榕釋然道“原來是這樣啊”
廖鳴心虛的笑“是啊”
孫榕拿著薑茶緩緩退下,不遠處的左茗卓猶豫了一會,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瓷瓶。
站在左茗卓身後的小徒弟看著自家師父手中的瓷瓶,吃驚的瞪大了眼。
小徒弟“師父,你這不會是”
左茗卓“好了,安靜。”
小徒弟“是,師父”
左茗卓打開小瓷瓶,從小瓷瓶裡倒出兩顆褐紅色的小藥丸,然後伸手遞了過去。
一股似有若無的鐵鏽味從藥丸的方向傳了過來。
說是鐵鏽味,其實也就是血腥味。
血腥味分為很多種。
有可能是人血,有可能是動物血,還有可能是姨媽血。
而眼前的這個血腥味,大概是動物身上的。
動物則又分為三種。
一種是鬼喜歡的,一種是鬼無感的,還有一種便就是鬼討厭的。
鬼喜歡的動物,也就是那些陰氣重的動物,譬如烏鴉蝙蝠等一類。陰氣重,也就代表容易控,且可以隨時隨地的上身。
當然,很少有鬼會上身在烏鴉和蝙蝠的身上。
因為比起這些,它們更喜歡活人的軀體。
不過,貓雖屬陰,陰氣重,但因為和老虎同根同源,所以便會自帶威勢。
而且貓護主,如若它要是見到惡鬼,它便就會立刻毫不猶豫的將其驅趕。
所以,貓雖屬陰,但鬼物並不喜歡,反而十分抵觸。
而至於無感的,也就是那些沒有陰氣,對人類來說也沒有任何威脅力的動物了。
譬如魚,以及伸手就能碾死的蟲子一類。
它們雖然能和其它的動物一樣,能感受到鬼氣,但他們是看不見的。
因此,鬼物對於這些動物,毫無興趣。
討厭的動物
也便就是那些屬陽,與陰氣相克,陽氣極盛的動物了。
譬如公雞,譬如牛,譬如燕子,再譬如鹿。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股血腥味,是鹿血的氣味。
鹿血純陽,正好與鬼物天生相克。
聞著這股血腥味,司降瞬間難看的皺起了眉頭,接著迅速向後退了半步。
司降“離我遠點。”
司降現在本就氣虛,若要是把這玩意吃下去,怕是得休養上一百多年才會好。
司降麵色發黑,語氣很是粗暴,一旁的小徒弟聽了,很是不滿。
小徒弟替自家師父抱不平道“你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我師父好心好意的把這珍貴的鹿血丸拿出來,是想給你補補氣血,養養身子。你不領情也就算了,怎麼還對我師父如此說話”
司降隻有一個字。
司降“滾。”
他剛才沒出手將左茗卓給殺掉,已經算是最大的仁慈了。
現在竟還要他對著左茗卓和顏悅色,好好說話簡直荒謬。
麵對左茗卓的示好,司降完全不留情麵,小徒弟氣極。
小徒弟“你”
小徒弟正要繼續回嘴,但被左茗卓給攔住了。
左茗卓慢慢的收回鹿血丸,說“算了。”
誰讓他技不如人。
小徒弟委屈的癟了癟嘴。
一旁圍觀了全程的廖鳴表示幸災樂禍。
場麵安靜了下來。
孫榕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小聲問“大師然後呢”
雖然她想到自己的老公那查看,但怕惡鬼還在,所以便一直坐在沙發上沒敢動。
司降眼也不抬“等。”
孫榕“啊,這樣嗎。”
司降“嗯。”
孫榕知道司降脾氣不好,所以沒敢繼續多問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氣氛壓抑。
驟然間,客廳內的溫度突然降了下來。
客廳內的眾人打了個寒顫。
彆墅大門砰的一聲,無風自合。
在大門關上的一刹那,燈滅了。
接著,眾人頭頂上的水晶燈開始劇烈的搖晃。
客廳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因為看不見,聲音和觸感便也就跟著異常的清晰了起來。
頭頂上水晶燈那嘩啦啦的搖晃聲晃的讓人心底發虛,愈加的慌亂。
在平時的時候,這個聲音聽起來大概隻會讓人覺得心煩意亂。而現在,在這個一片漆黑的客廳,這個聲音,隻會讓人覺得愈發的毛骨悚然。
太詭異了。
客廳裡明明沒有風,燈為什麼會晃
難道燈上有鬼嗎
客廳內的幾個大活人毛骨悚然的想著,縮在原地,身子瑟瑟發抖。
孫榕突然想到什麼,從沙發上站起了身。
孫榕“你們等等,我去開燈”
孫榕說完,滿滿摸索著走到了開關那,但她將開關開了又關,關了又開,燈還是沒亮。
一點反應都沒有。
孫榕驚慌道“燈沒反應”
其他人的反應反倒異常淡定。
廖鳴小聲說“那個這不是很正常的嗎鬼片裡都是這樣,隻要燈一滅,就再也開不開了。”
孫榕啞然。
這時,保安突然說“話說,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保安話落,在場的所有人當即身子一抖。
孫榕帶著哭腔問“什麼聲音啊”
小徒弟“師父”
左茗卓“乖,不怕。”
廖鳴“師師父”
司降“閉嘴,安靜。”
廖鳴“哦。”
頭頂上的水晶燈詭異的搖晃了一陣後,倏的安靜了下來。
接著,二樓的方向,突然傳來了嘎吱聲。
這個聲音,好像是開門的聲音。
這個聲音十分細微,但因為客廳現在實在是太安靜了,所以便十分清楚的傳進了一樓客廳內每個人的耳裡。
眾人心下咯噔一跳。
仿佛下意識般,客廳內所有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向上抬頭看去。
但是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因為客廳實在是太黑了。
雖然看不見,但是他們可以隱約的感覺到,二樓好像出現了什麼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
而這個東西正在慢慢的向他們走了過來。
為什麼他們會知道,是因為他們聽到樓梯那傳來了窸窣細碎的腳步聲。
而且,客廳內的溫度,變的越來越冷了。
剛才起碼還能讓人忍受,這會,客廳就像是處在嚴冬時的西伯利亞一般,冷的刺骨。
而就在客廳內的所有人縮在沙發上牙關打著寒顫間,這個時候,保安突然驚慌失措的開口說到“誰誰抓著我的手等等,你要把我帶到哪去”
眾人一怔。
孫榕最先問道“小劉”
保安十分慌張“有人抓著我的手,想要抓著我上樓”
孫榕疑惑“是誰啊”
保安“我不知道”
保安一邊說著,一邊使勁的掙紮,但對方力道極大,身為退伍兵的保安掙紮了好半響,竟沒能從對方的手中掙脫。
客廳內加上他以外,有八個人。
一個人是他的老板,被鬼附了身,至今昏迷不清。
一個是他老板的老婆,身輕體弱。
再然後就是他老板的叔叔,雖然看著人高馬大,但是因為上了年紀,就算力氣再大,也絕不可能會大過他。
再接著,就是那兩個小孩了。
一個十六歲,一個十歲。
自然,這兩個人也一並排除。
老板叔叔的兒子雖年輕氣壯,看著力氣大,但感覺憑他的性子,是不會去主動過來牽他的手的。甚至是還要帶著他上樓。
所以現在就隻剩下司降和左茗卓了。
左茗卓身為天師,且與他毫無過節,他也沒有要帶他上樓的理由,所以也排除。
於是,就隻剩下了司降一人。
認定了是司降之後,保安立刻毫不猶豫道“你要做什麼我剛才不過就隻是把你當成了江湖騙子嗎,你要道歉的話,我現在”
不等保安說完,司降麵無表情的掀唇。
司降“很可惜,不是我。”
保安瞬間呆住。
聲音是從右斜方的方向傳來的。
而現在抓著他的那個人在他的正前方。
保安神色僵硬的,緩緩的,朝正前方的方向看了過去。
當然,他什麼也看不見。
不過,如果他能看得見的話,他就能發現,現在牽著他的手的,其實不是人。
而是一團漆黑的人影。
司降涼涼的說罷,保安這才後知後覺的發覺,牽著他的這隻手,溫度似乎太低了一些。
這溫度,根本不可能是活人會有的溫度
保安想到了什麼,驚慌失措道“大師救命”
保安尾音才落,客廳內的左茗卓立刻掏符掐訣,開始動身。
但司降更快。
保安才說出那個大字,保安便就突然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也就是那個想牽著他上樓的那個人的手腕。
保安眼前一亮“大師”
司降“安靜。”
保安“哦,好的大師。”
在司降的手抓上它的一刹那,它立刻開始瘋狂的掙紮起來。
它使勁的往後竄,想要掙脫,但司降抓的極緊,完全不給它掙脫的機會。
另一邊。
左茗卓已經開始念咒了。
“奏請聖明,元始上真,雙景二玄,右拘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與形常存”
左茗卓念完,手中的符篆瞬間開始無火自燃。
符篆燃燒的火光將客廳照亮了點。
雖然隻有短短的兩秒,但足夠客廳內的所有人將客廳內的那個多出來的人給看的清清楚楚了。
那是一隻穿著喪服的老鬼。
老鬼身形極瘦,瘦骨嶙峋,肚子破了個大洞,肚子裡的大腸散落一地。
他的雙腳懸浮在空中,眼內一片漆黑,毫無光芒。
二樓的第二個房門被打開了。
如果不出意外,它應該就是從那裡出來,然後下樓抓住保安的手的。
至於為何會從二樓出來無從得知。
見到惡鬼的真正模樣後,孫榕尖叫,驚恐的捂住了雙眼。齊元慶生咽了口唾沫,手指冰涼。保安更是直接被當場嚇暈了。
但比起他們,這隻老鬼才更為的害怕。
它拚命的想要逃竄,但不論它如何使力,都無法奏效。
在知道司降真正的本體之後,一見到司降,它的心底便隻剩下了兩個字。
恐懼。
同一時間。
符篆燃儘了。
在符篆燃燒殆儘的瞬間,它仰著脖子痛苦的尖叫了聲,身子驟然倒地。
旁邊站著的司降微微傾身,冷著臉咬破了手指。
不容老鬼的抗拒,司降強行的掰開了惡鬼的嘴,將手指伸了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其他人看不見,但身為厲鬼的司降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司降眼也不眨的注視著老鬼痛苦的神情,神色冷漠。
老鬼意識到什麼,瘋狂的想要將嘴裡的手指給頂出來,但現在為時已晚。
一滴溫熱的鮮血滴在了老鬼的嘴裡。
眨眼之間,它身上的陰邪之氣一下子淡化了下來。
它身上的鬼氣開始逐漸消散。
那些消散的鬼氣宛如黑霧一般,在空中飄蕩,最後湧進了他的身體裡。
它越來越弱,他的氣勢便越來越盛。
到了最後,它身上的最後一絲鬼氣也消散了。
鬼氣全部消散,它也跟著一同消失了。
老鬼消失後,司降慢慢的站起了身。
本來以他現在的實力,要對付這隻惡鬼有些麻煩。不過好在有那位天師在一旁相助,所以便讓他不費吹灰之力的吸收了這隻惡鬼。
那廢物倒是有點用。
司降心想。
隨著鬼物的消散,一樓客廳也終於恢複了正常。
頭頂的燈光重新亮起,關上的大門再次敞開,縈繞了彆墅一個多月的陰氣也總算是消散了。
同時,被惡鬼附身的中年男人也終於醒了。
橫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緩緩地的睜開眼,下意識的低聲喚了句“蓉蓉”
孫榕喜極而泣,立刻上前。
孫榕哭道“老公你終於醒了”
齊程光瞅著自家老婆痛哭流涕的模樣,正要問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未來得及開口,他痛的五官皺起,忍不住叫了一聲。
齊程光莫名道“蓉蓉,我的脖子和手臂怎麼這麼痛啊就好像是被誰給折斷了一樣”
孫榕“這事說來話長”
廖鳴默默的抬頭望天。
嗯。
他什麼都不知道。
另一邊。
左茗卓快步的走到之前惡鬼所在的位置,一臉疑惑。
左茗卓問“鬼呢怎麼不見了”
隻見原地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乾淨至極。
左茗卓疑惑不解。
如果說惡鬼其實是逃到哪裡去了,所以這裡才不見身影,但客廳和齊程光的確是恢複了原樣。
因此這點說不通。
那問題就來了。
它到底哪去了
他念的是降鬼咒,可不是煉鬼咒。
而且,就算真的是煉化鬼物的煉鬼咒,鬼也不可能會消失的那麼快啊。
旁邊站著的小徒弟伸手指了指他的方向。
小徒弟“師父,是不是他把鬼消滅了啊。”
左茗卓一怔。
他倒是忘了還有他在。
左茗卓神色複雜。
但是,這人究竟是從哪裡來的高人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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