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周瀾雪從懷裡取出了一個錦盒。
葉修腳步一頓,回身看向周瀾雪,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個紫檀木錦盒上。
周瀾雪打開了盒蓋,一股濃鬱藥香彌漫開來。
丹藥通體金色,其上有九道龍形紋路盤繞,隱隱有光華流轉。
其中所蘊含的磅礴氣血,讓葉修心頭一震,頓時笑問道:
“這是何物?”
周瀾雪神情鄭重,解釋道:
“此乃我周氏皇室秘藏,世代相傳的寶丹——九龍玄陽丹。
據先祖所言,此丹蘊含一絲真龍之氣與至陽精華。
有淬煉體魄、鞏固根基,甚至助人突破瓶頸的奇效。
世間僅存此一枚,彆無其他。”
葉修聞言,眉頭一挑,看向周瀾雪,似笑非笑地說道:
“如此重寶,你們舍得給我?”
周瀾雪被他看得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瞞仙師,臨行前,父皇曾有密囑。
他言道,若仙師麵對秦國招攬,心意不改,便讓我將此丹奉於仙師,聊表我夏國心意。”
她頓了頓,又道:
“而若仙師選擇了接受秦國的條件,父皇則命我,立即尋機毀去此丹,然後不惜一切代價,逃回夏國。”
葉修聞言,笑了笑。
周瀾雪坦白了這點小心思,他也能理解。
若是他投靠秦國,假以時日,那對於夏國是滅頂之災。
所以,他們也不可能資敵。
寧願毀掉,也不可能將丹藥給他。
這也在情理之中。
他伸手接過了錦盒,淡淡一笑,道:
“夏皇陛下,倒是有心了。
替我謝過陛下。
將來我必有厚報!”
周瀾雪見狀,臉上又綻出明媚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又道:
“隻是此丹極其霸道,我等皆無法煉化!您看……”
葉修笑道:“對我而言,小菜一碟!”
……
……
另一邊,皇宮勤政殿內。
趙休麵沉似水,周身的氣息帶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趙融垂首站在下方,大氣也不敢出。
他小心翼翼將邀月樓中與葉修交談的經過,原原本本地稟報了一遍。
趙休深邃的眼眸裡布滿了冷意,道:
“高官厚祿,不動其心。
仙師典籍,竟也不動其念。
可見此人的心誌堅定,非比尋常。
如此心誌,如此天賦,若不能為我大秦所用,假以時日,必成心腹大患!”
趙融拱手一禮,道:
“還請父皇決斷!”
趙休眉頭一皺,道:
“此子,絕不能留!”
趙融心頭一凜,沉聲道:
“兒臣明白!
問道大賽,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兒臣已安排妥當,定讓他有來無回!”
趙休搖了搖頭,道:
“隻怕尋常武者已經難以將其鎮壓了。
而參加問道大賽的選手一般都是踏山境,他乃是踏山境九重。
縱然我秦國年輕一代最強者韓越和曹鳳兩人,恐怕都難以鎮壓。”
趙融一想,也覺得如此。
他可是親眼見過此子的強大。
頓時,他想到了一個主意,道:
“父皇,那我做一些手腳。
第一場就讓他對戰韓越。
韓越乃是踏山境九重大圓滿,半隻腳踏入尋龍,實力高強。
倘若韓越鎮壓,將此子斬殺,那就一勞永逸。
倘若韓越鎮壓失敗,那就請老祖宗出手。
老祖宗跟隨仙人,學了一些仙法,那就讓他施展仙法誅殺此人。”
趙休眼睛微眯,臉色一沉,沉吟道:
“也罷,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辦。”
趙融見狀,麵帶喜色,拱手道:“遵命!”
另一邊。
葉修回到房中,掩上房門。
他在床榻上盤膝坐下後,打開盒蓋,將九龍玄陽丹取出來。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九道灼熱的氣流,瞬間炸開,湧入體內!
轟隆!
磅礴如海潮般的藥力在他體內爆發開來。
這股力量狂暴無比,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衝撞!
若是尋常踏山境武者,或是尋龍境強者,麵對如此狂暴的藥力,恐怕瞬間就會被撐爆經脈。
重則身死道消,輕則修為儘廢。
但他運轉金鱗訣,瞬間強行壓製這九道龍形氣流。
時間悄然過去。
三天後。
葉修的體內響起了一道轟鳴聲。
一股強大無匹的氣息轟然爆發!
周圍的桌椅板凳承受不了這股氣息,瞬間被震成齏粉。
踏山境與尋龍境之間那層堅固的壁壘,在這一刻,終於破裂。
九龍玄陽丹那霸道無匹的藥力還有不少殘存,足夠他繼續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