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休見到此人,強行壓下怒火,詢問道:
“曹先生,您來了。
方才之事,您想必已有所感知。
您怎麼看這件事?”
曹先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府庫大門前。
他的目光掃過符籙爆炸留下的痕跡,沉吟良久。
片刻後,他皺著眉頭,沉聲道:
“陛下,此人所用之符籙,並非凡品。
非浸淫此道百年以上之大能,絕無可能製作得出。
而且製作這符籙所用的墨,雖然用的是尋常朱砂或妖獸精血,但其中似乎蘊含著一絲至陽氣息。
這等造詣,老夫遠不及也。”
連曹先生都自認不及?
趙休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製地後退了半步,心中的驚駭如同驚濤駭浪般席卷而來。
一個實力深不可測,又能煉製強大符籙的敵人……
這已經不是棘手,而是足以顛覆國本的巨大威脅!
趙休苦笑一聲,喃喃道:
“我大秦究竟造了什麼孽,竟招惹這等存在!
那人究竟是誰啊!
為何要與我大秦過不去?”
曹先生看著趙休失魂落魄的模樣,忽然想起一事,眉頭緊鎖。
他掃了眼四周,語氣凝重地問道:
“陛下,事已至此,還請恕老夫直言。
老祖宗前些時日突然仙逝,肉身頃刻腐朽,此事極為蹊蹺。
還請陛下莫要再隱瞞,如實告知老夫!”
他剛回來,不清楚此事,所以想要知道詳情。
趙休渾身一震,抬頭看向曹先生那深邃的眼眸,知道再也無法隱瞞。
他長歎一聲,揮了揮手,道:
“此處非講話之所,曹先生,隨朕來。”
兩人屏退左右,來到附近一間僻靜的宮殿內。
趙休陰沉著臉,道:
“曹先生,老祖宗之死,與陳逍有關。”
“陳逍?”
曹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久不在朝,對此名毫無印象。
趙休咬牙切齒地道:
“此人便是此次問道大賽,來自夏國的那個年輕冠軍。
此子簡直就是妖孽!
半年前尚是萬鼎境,如今卻已有鎮殺尋龍的實力。
而且他應該已經有尋龍的境界了。”
曹先生聞言,古井無波的臉上浮現一抹詫異,道:
“半年萬鼎至踏山九重?
如今又有尋龍境?
這怎麼可能?”
趙休拳頭緊握,搖頭苦笑,道:
“朕起初也不信!
可事實如此!
當時你和楚王皆不在朝,於是朕便請老祖宗出手。
畢竟,此人天賦過於驚人,若是任由其成長,對我秦國威脅巨大。
所以,朕請老祖宗以神魂出竅之術,暗中將其抹殺。
可誰知……誰知老祖宗的神魂一去不返,肉身當場腐朽!
而那陳逍,翌日卻依舊生龍活虎,出現在問道台上!”
聽到這裡,曹先生倒吸一口涼氣,手中拂塵都微微一頓。
他沉吟片刻,眼中爆射出一道精芒,道:
“陛下的意思是老祖宗的神魂是被那陳逍所滅?”
趙休歎道:
“除了他,還能有誰!
此人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對了,曹先生,您說,今夜之人,會不會就是那陳逍?”
曹先生沉默片刻,道:
“若陛下所言屬實,那此子絕非尋常!
其背後定然有著驚天秘密,或是得了逆天傳承,或是本身就不是此界之人!
其符籙造詣,恐怕並非苦修百年所能解釋,更可能是繼承了某個古老的符道傳承!”
頓了頓,他沉聲道:
“陛下,若真是此子所為,那我大秦已麵臨立國以來最大的危機!
此子不除,國無寧日!”
趙休癱坐在椅子上,無力地道:
“朕何嘗不知?
可連老祖宗都死了,我們又能如何?”
曹先生捋著胡須,分析道:
“倘若真是此子所為,那他化身黑衣,劫掠府庫,說明他的實力並非恢複巔峰。”
趙休眼前一亮,問道:
“那您的意思是……”
曹先生冷笑一聲,道:
“陛下,你想想,倘若他真是強大無比的仙師,又何必藏頭露尾?
他既然有斬殺老祖宗的能力,那大可闖入皇宮,直接踏入府庫。
我等凡人,在此等強者麵前,如土雞瓦狗,豈能阻攔?
可是他卻暗中夜行,奪走府庫,這豈不是恰恰說明了他實力尚未恢複?
他現在得到府庫內的資源,其中還有不少靈石和靈藥。
倘若等他消化這些資源,恢複實力,那才是不堪設想。”
這番話宛如一道閃電劃開了趙休的心頭,破開了重重迷霧。
瞬間,他豁然開朗。
趙休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精芒,道:
“曹先生所言極是,不知道先生覺得該怎麼辦?”
曹先生沉吟道:
“等他明日出現在問道大賽上,本座用手段試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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