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來到一間客廳門前。
尚未入內,便聽得裡麵傳來了陣陣談笑與流水潺潺之聲。
陳溟推開雕花木門,朗聲道:
“仙君,韓玄前輩到了。”
客廳內燈火通明,裝飾奢華,已有二十餘名修士散坐四周,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正中央,果然擺放著那個趙乾描述過的靈玉水池。
一尾七彩錦鯉在其中悠然擺尾,漾起圈圈漣漪。
龍海仙君聞聲,立刻站起身,滿臉堆笑,迎了上來,道:
“哎呀呀,韓道友,可算是把您給盼來了。
您再不來,我這珍藏的碧霞凝露,可都要被這幫家夥喝光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親自迎葉修入座。
葉修拱手道:
“龍海道友,實在太客氣了。
韓某閉關俗務,屢次推拒,心中已是過意不去,怎敢再勞道友如此掛懷?”
龍海仙君哈哈一笑,道:
“誒,韓道友這是哪裡話?
你能來,便是給我龍海天大的麵子!
快請入座!”
“拜見韓道友!”
廳內其他修士見狀,也紛紛起身,皆向葉修拱手致意。
畢竟,大家都傳聞這位韓道友乃是七轉仙帝級的強者。
乃是楊瀅小姐親自邀請而來的客卿,都不用任何考核。
葉修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笑道:
“諸位道友有禮,韓某姍姍來遲,還望海涵。”
隨後,眾人重新落座。
侍女奉上靈茶仙果,並且斟上一杯碧霞凝露。
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蕩漾,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
龍海仙君舉杯,笑了笑,道:
“韓道友,這旅途漫長,唯有美酒與好友,方能解這星海寂寥啊。
今日定要與道友,儘興而歸!”
葉修端起酒杯,道:
“龍海道友,請。”
幾杯碧霞凝露下肚,廳內氣氛愈發活絡,談笑聲也放開了幾分。
這仙釀入口醇香綿柔,後勁卻是不小。
有幾位修為稍淺的修士麵泛紅光,眼神也略顯迷離。
這時,趙乾走過來,坐在葉修的身邊,傳音道:
“葉前輩,這酒看似尋常,實則內蘊玄機,甚為醉人。
您可要留神,莫要貪杯。
依晚輩看,等到廳內大多人酒意上頭,神誌不那麼清明時,龍海那賭局恐怕就要開始了。”
葉修心中冷笑,傳音回道:
“這孫子,果然比當年謹慎了不少,還知道先用酒水來麻痹眾人。”
趙乾傳音道:
“葉前輩,在場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來。
那些沒有受邀的人大部分都輸光了,已經沒有仙晶了。
如果再收割這些人的仙晶,我估摸著這老賊手上有兩三百萬仙晶。”
葉修笑道:
“這孫子還真是老謀深算。
不過,這些仙晶到時候都是我的。”
果然,又過了一巡酒,廳內喧嘩聲更甚。
現場不少修士喝多了,麵色漲紅,或高聲劃拳行令,或摟著女仆嬉戲。
龍海仙君見時機差不多,便放下手中玉杯,開口道:
“諸位道友,美酒雖好,但光飲酒難免單調。
不知大家可有興趣玩玩小遊戲,助助興?”
龍海話音剛落,一眾修士雙眼發亮,紛紛高聲應和。
“好啊!龍海仙君這話說到我心坎裡了!
這星海路漫漫,再不找點樂子,我都要憋出心魔了。”
一名絡腮胡修士拍著桌子起身,哈哈一笑。
“不知仙君準備了什麼玩法?若是尋常的猜枚擲骰,可就太沒新意了。”
另一名身著錦袍的修士撫著胡須笑道。
“我聽說仙君最近發明了魚戲,不知何物?”
一位貌美的女修眼波流轉,顧盼生姿。
一些輸過仙晶的修士雖有遲疑,但看著旁人摩拳擦掌的模樣,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若運氣好還能回本,誰願錯過?
龍海仙君見狀,哈哈一笑,道:
“諸位稍安勿躁,徐媛莉道友說的不錯,我這玩法,確實是魚戲。
其名為七色錦鯉運,全憑天意,公平得很。”
他側身指向靈玉池,道:
“池中七塊玉牌分屬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賠率從一賠一到一賠十不等。
待會兒我撤去禁製,錦鯉銜哪塊牌,押中者便按賠率兌獎。”
有人是第一次來,聞言滿臉驚奇,道:
“全憑錦鯉做主?
那豈不是純看運氣?
這錦鯉又是從何而來?”
龍海拍著胸脯保證,道:
“諸位且放心。
這錦鯉是我從南洋仙島尋來的靈物,通人性卻不沾煙火氣,誰也做不了手腳。
前幾日開了幾局,有道友押中藍色,一把贏了八萬仙晶,可不是我吹噓。”
這話一出,廳內頓時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八萬仙晶,足以支撐一名三轉散仙上百年的修行開銷。
頓時,不少人瞬間紅了眼,紛紛摸向腰間的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