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再蹲身到顧源麵前,凝視著他的眼睛。
他清冷的眸底,如同淬了厚厚的一層毒液“你應該萬分慶幸,在洗手間裡你沒能得到機會動她。
不然,你覺得我把你女兒的骨灰,給你妻子當晚餐怎麼樣?那樣你妻子怕也活不了了。”
顧源身體猛然顫了一下,如同一隻紙老虎,突然被人捅了一下,一時沒能撐住。
他沒能克製住乾嘔了一下,手用力想抓緊地麵時,肩膀突然抖了起來。
薄斯年似乎對他這樣的反應還算滿意,麵色陰冷總算散了一分“彆跟我玩那些惡心的伎倆,你未必比我會玩。”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做過。”顧源抬頭,再用力搖頭,眼窩深陷著,麵色發了白。
薄斯年有些詫異地笑了一聲,起身時,將他踹開了幾步。
“這就聽不下去了?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有本事你真去動她一下試試。”
他抬腳往門外走,再看了眼旁邊的小趙和幾個男人,淡聲開口“做的事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就不多陪你閒聊了。”
身後顧源尖銳的聲音傳過來“你們這是違法的,是要坐牢的!你們沒有證據,沒有權力處置我!”
小趙皺眉走近,一球棍抽了過去“閉嘴吧你!大男人背地裡耍猴戲,窩囊!”
薄斯年再回主彆墅客廳時,陳叔正匆忙從外麵走進來。
他看向薄斯年,這才停住了步子出聲“先生,陸小姐過來了,在外麵。”
“她怎麼知道的?”薄斯年蹙了蹙眉,接過傭人遞過來的一塊溫毛巾,迅速擦掉了手上的血漬,再將毛巾丟回了傭人手裡。
陳叔小心應著“顧夫人找過去了,大概是跪在陸小姐麵前哭求了一番,這就把人給引來了。”
“跪?”他看向陳叔。
陳叔反應過來,立即改口“或許,是趴在了她麵前吧。”
顧夫人已經雙腿截肢,要說跪,似乎也不大現實。
薄斯年走到沙發邊坐下,再看向還杵在那的陳叔“愣著做什麼,叫她進來啊。”
陳叔趕緊應聲“好的”,再出去。
宋知舟的車就停在鐵藝門外,陸寧開著車窗,但坐在副駕駛上沒有下車。
車外顧夫人剛打了車過來,坐在輪椅上焦灼等待著,整張臉慘白如紙。
陳叔走近了陸寧,再躬身開口“陸小姐,先生說請您進去。”
“他說人在他那?”陸寧蹙眉,側目看他。
陳叔麵不改色“抱歉,這些我不大清楚。”
她要推門下車時,又回身看向宋知舟“你等我一會,宋醫生,我去看一眼。”
宋知舟點頭,看她下車,再進了莊園。
進門時,她手指下意識緊了緊,再到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薄斯年時,她眉心擰著。
“你把他弄到這來了?”
“你說誰?”薄斯年抬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