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上,那個人影輕輕歪了歪頭看向了白井月,然後露出了有些滲人的微笑,枯敗的身軀上暴露出來的密密麻麻的血管看得人毛骨悚然。
而最讓人震驚的便是那個人的臉,那是白井月前不久才見過的,夏爾的臉!
“這是怎麼回事?”
白井月身後的李娜麗愕然地看著床榻上的【夏爾】和站在一旁的葬儀屋,有些不明白這兩個人什麼時候攪在一起了,還弄出圓形音樂廳這樣的東西。
聽到李娜麗的驚呼,白井月偏過頭準備解釋,就在這時,跪在白井月前麵的那個男性執事驟然化為一道虛影,刹那間便來到了白井月的身後。
鋒銳的利刃朝著白井月的後腰襲來,這是執事最喜歡攻擊的部位。
如果白井月沒有偏過頭,那麼他或許還會忌憚一些,畢竟白井月在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出現在他背後,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但是白井月大意了,居然在敵人的麵前走神!他作為黑夜中最頂尖的此刻,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呢?當即他化為虛影,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控製著利刃刺向對方的腰部,一個不會直接致死,但是會讓對方十分痛苦的地方。
然而,他失敗了。他本以為絕對不會落空的攻擊,居然被兩根手指擋了下來!
“這個家夥,是葬儀屋你找來的吧?不過你為什麼不找個腦子好一點的?”
聽到白井月的評價,執事心中一股怨氣上湧,雖然他確實不怎麼聰明,但是怎麼說也算不上笨,白井月這個評價深深刺痛了他的內心,他瘋狂地嚎叫著,然後渾身開始冒著紅色的霧氣。
猩紅的眼瞳和尖銳的牙齒瞬間表麵了他的身份——一個以吸食人類為生的吸血鬼。
如果是一般人,麵對這種異象一定會嚇得不敢動彈吧,傳說中的生物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並對自己發動攻擊,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麵現實的膽量的。
麵對力量比自己強的人,用異類的身份來讓對方動搖,而後發動致命的一擊,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但是,那是建立在雙方實力差距並不大的基礎上才可能成功的方法,而在實力已經形成碾壓的現在,無論這個吸血鬼做什麼都沒有用。
僅僅是一揮,一片夾在指尖的羽毛滑過吸血鬼的脖頸。
濺出的血液好似扇形般的揮灑,吸血鬼的身軀無力地下墜。
“行了,彆裝了,吸血鬼的喉嚨又不是要害。”
溢出的鮮血還沒有落地,場上的形式隨著白井月的這句話再度發生變化,隻見那些空中的鮮血眨眼之間變成了一根根血針,懸浮在白井月的側麵,與此同時,伴隨著閃爍於眼瞳中的精光,已經快要墜落在地的軀體驟然扭曲,從白井月的側下方襲來!
攻擊即將臨身,在吸血鬼的眼中,白井月即將被他的攻擊撕碎,然而白井月沒有一點吸血鬼想象中的慌亂,反而用十分輕蔑的眼神看著他,說著他最討厭的話語:“勇氣可嘉,智商不足。”
他才不是笨蛋!
心中憋著氣的吸血鬼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全力朝著白井月撲了過去。
然後就一頭撞入了白色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