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反派才不想當踏腳石!
“我是誰?”
黑衣少女神色茫然,轉而臉上便露出一抹陰森笑意,“你身上的氣味,真好聞啊,比這山中的妖獸都要好聞。”
說話間,她的身影已飄至張九極身旁,趴在他的身上輕輕嗅著。
“嘶嘶!”
張九極隻感覺渾身汗毛倒豎,心底突然有了些恍然。
這座骨山,不會是這少女一個一個吃出來的吧?大風小說
此時他根本感覺不到少女身上的氣息,換句話說,這人要麼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要麼…便已超脫了他所能感知的範疇。
可!!
張九極如今已是尊境五品之人,就算聖境強者,在他麵前亦無法完全遮掩氣息。
難不成,這個看似嬌嫩的少女…其實是個老怪物?
至尊強者?
“咕嚕?”
“啊!你的體質好像有些特殊呢!不知道吃了你,我的修為能恢複到何等層次。”
黑衣少女靈舌輕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了張九極一眼,“你放心,不會很痛的。”
“前輩!!”
隻是!!
就在那少女張開玉口,露出一嘴尖銳的獠牙之時,張九極卻突然驚喝一聲,嚇的那少女嬌軀都是猛然一顫。
“你…瞎吼什麼?”
“前輩!!實不相瞞,我的體質,乃是造化聖體,可破世間一切磨難!我觀前輩印堂烏黑,怕是壽元無多,不知晚輩除了做您血食,還能幫到您什麼?”
此時在張九極想來,這少女既有如此神力,可逆改空間,為何會甘心潛伏此地,等到獵物上門?
看這淵中的骸骨,沒有數萬年,根本不可能堆積到這般程度。
換句話說,這少女多半不是甘心在此,而是…走不出去。
難道,是因為那柄劍?
張九極眸光真摯地看著眼前的少女,果然是見她眸中似閃爍一抹猶豫,心底頓時一喜。
算算時間,五師姐應該已經逃脫了,他可不能困在此地,害師姐們擔心。
“幫到我什麼?你一個小小螻蟻,又能幫到我什麼呢?”
黑衣少女身上突然散出一縷蕭索,就連對血食的渴望都似不那麼強烈了。
“前輩有所不知,我這聖體,有造化凶吉之威,前輩不說,又怎知曉我幫不了你?”
張九極搖頭一笑,突然雙手舉天,“我張九極以道心發誓,隻要能幫前輩脫離困境,九極願拚儘全力。”
總歸,麵對這樣一尊至尊邪魔,他根本沒有絲毫活路可言。
更何況,此地詭異,空間如同泥沼,他就算想逃也根本掙脫不了,如此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為何要幫我?”
黑衣少女失了智一般呢喃一語,大概是數萬年的孤獨,令她看到一個朝氣蓬勃的少年感覺很欣喜?
哦,不對,是因為氣運,氣運啊!!
一個吃人不眨眼的魔物,一個活了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的至強者,為何遇到主角會突然變得優柔寡斷,甚至情絲萬縷?
是主角長得帥?是這魔突然轉了心性?
彆問,問就是氣運!
好奇就會白給,此乃千古定律!
“因為我感覺到了前輩的孤獨!我相信前輩也不願這樣的,隻是被逼無奈,或是…為了掙脫某種束縛。”
張九極眸中閃過一抹狡黠,他雖第一次入世,可他的師尊卻是一位堪破了塵世繁華的隱世強者。
何為堪破?
經曆太多,索然無趣又或者,被情所傷,了無牽絆。
他雖不知道師尊究竟為何隱世,但自小師尊就教導了他諸多處事的原則,以及與強者、弱者不同的相處之道。
況且,五歲之前的記憶,就注定了他性情沉穩,細致入微,懂的取舍。
這骨山的範圍,雖有百丈,可與整座浮屠淵相比,卻僅是一隅。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位至尊魔物,走不出百丈之地。
否則以她的實力,何必僅待在此處,就算她不敢出世,最起碼這魔淵之底都算是陰暗之地,無人敢輕易踏足。
這般想著,張九極愈發的確定,或許一切根源,都在那一柄古劍之上。
此時他雖看不清那古劍模樣,可僅僅一截劍鋒,就透露一股亙古滄桑之意。
這一定是一柄絕世的神劍,甚至不被世人所知!
“你…不怕我?”
黑衣少女眸光愈發的好奇,多少萬年了,她蜷縮此處,苟且偷生,以生靈血肉為養料,方才未在歲月侵蝕下徹底消散。
以往墜落此處之人,皆是惶恐掙紮,哪怕聖境巔峰之人,也未有一絲的不同。
見她,如見大恐怖,根本難以保持這份從容。
這個少年,果真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