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也算他半個兒子,為什麼不在他身邊照顧?”
李壽又覺得委屈了,眼看著又要哭出來,“我跟去了,就剩下我一個了。但是老爺叫我回來等著,等著小姐回來啊!!!他說,小姐回來肯定是回此處,若一個人不留,小姐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蕭鶯鶯看他衣衫襤褸的慘樣子,有些不解。
“我一回去看老爺,他就打我,還會氣得咳血!我就不敢回去了,就一直留在此處等著小姐回來。”
“你是個好人。”雲雀小口咬著麵餅,把火上烤得差不多的另一個丟給了李壽。
這是表示對李壽忠義的讚賞。
“唉,也是我倒黴,前兩年我自己種點糧食,其實日子還算好過。”李壽拍打著滾燙的麵餅,說道,“兩個月前,曲水河那邊新來了一夥人,不明所以的,搶了我的糧食。”
“好在小的一直住在破敗的大宅裡,他們收割我莊稼的時候也沒撞上,否則可能連小命也沒有了呢!”
荊澤站了起來。
蕭鶯鶯跟著站了起來,就要吃完餅的雲雀疑惑的看著二人。
李壽卻是先反應了過來,急忙站了起來,焦急道,“仙人!沒必要為小的出頭啊!他們可能是山賊,也可能是流民,總之都是受苦的人,沒必要讓仙人手上沾了不乾淨的血。”
荊澤瞪了他一眼,他立馬就閉上了嘴。
“一看便知。”
荊澤本來想叫雲雀留下幫忙照看一下李壽。可是想想她也不太可能答應,便提都沒有提。
三人按照李壽不情不願指出的方向在夜色中前行。
“你真是那樣憋著壞的小兔崽子?”蕭鶯鶯坐在了馬車的車頂上,夜風微涼她卻很是愜意。
坐在上麵,她能至上而下的看荊澤,這讓她更為滿意。
“既然三年前這事跟集賢樓有關,那你就不可能不知道李壽所知道的一些錯漏的地方。”荊澤麵無表情,抬頭看了蕭鶯鶯一眼,“尤其是你強迫我成親之後。”
“我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全部啊!比如我就不知道是你放的火。”
荊澤轉了回去,冷冷問道,“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我們集賢樓被請來的是王遠主事手下的大長老,他老人家可不會叫人建什麼黑石塔。”蕭鶯鶯輕鬆的述說,“而且事實是,他沒有。”
“他想回去找找辦法,看看能不能真的救下李家小姐的命!等他找來找去找不著,不得已請動王遠主事之後,得了救人的方法,趕回去的時候那李家的宅子已經燒毀了,人都不見了。”
“這位大長老也太慢了。”荊澤似怨懟,似玩笑的說道。“後麵就沒查查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查了!”蕭鶯鶯婉轉笑著,故意嘲笑道,“查了!就是個小兔崽子放的火!”
荊澤不為所動。
“嗯,是魔宗的人,他們帶走了兩個女孩,其中一個就是李家的小姐,李星顏。”蕭鶯鶯還是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荊澤淡淡道,“還有一個是我妹妹。”
“所以你放火,是為了救人?”
“不是,燒了李府的火,不是我放的。”
“那人救著了?”蕭鶯鶯又問。
“沒有。”荊澤不想提及,那是他三年來的噩夢,是他三年來修行的動力。
“你不願意說?”蕭鶯鶯追問。
荊澤沒有搭理,“過河。”
他下了馬,站在了一條小河的岸邊,“我過河去看看,是土匪就趕走,是流民就教訓。”
“要是修士呢?”
“那就送李壽走。”荊澤已經趟進了河水裡。
“我跟你去,你忘了,我們永世分離不得,二裡地啊!”蕭鶯鶯在車頂上長身躍起,衣裙飄飄之間已經飛躍過了小河。
雲雀也不願一個人等,也是一躍便過了河。
隻有荊澤慢慢趟過了小河。
“那是魔石宗的人,他們要李老爺修建黑石塔,是為了給星顏續命,也是困住她,最後帶走她,還有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