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
關羽單手輕撫長髯,若有所思,明顯是在認真的思考這句話,足足過了半晌,關羽才有些好奇的說道,
“這句話,我應該不是第一次從伯川的嘴裡聽到,但還是第一次聽說,知道了這句話,就能在政務上掌控大方向,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凡事都要為百姓考慮?”,
“可是這不是我們在處理政務的時候,最基礎的東西嗎?”,
“凡事為百姓考慮,這話對,但也不全對,”,
李憂捏著下巴,耐心解釋道,
“二哥,不是我非要故意找茬,但你仔細想想你剛才的解釋,凡事都要為百姓考慮,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你並沒有把自己,當成百姓中的一員呢?”,
“這.......”,
關羽心中一顫,立刻便想要出言反駁,但嘴張了半天,卻始終不知道該站在什麼樣的角度來反駁,畢竟從事實的角度來看,他和曹操去了荊州,就是治理百姓的人,而從地位上來看,他們二人也肯定要高出尋常百姓許多,
因此對於李憂這近乎咄咄逼人的問題,關羽並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而李憂自然也是看出了這一點,隻見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看向關羽說道,
“二哥,我說這話並不是針對你,而是想要告訴你,如何在各種情況下,都能夠保持自己政令方向的正確,如果你隻把自己當作統治、統領百姓的官員,那是很容易出問題的,因為如果在你心裡,你們都不是一類人,那麼在你和百姓的利益相左的時候,你又怎麼保證自己會站在百姓那一邊呢?”,
說完這段話,
李憂故意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解釋說道,
“二哥,你想想,為什麼大漢會出現昏君,為什麼會出現宦官、奸臣當道,而忠臣屢屢死諫,卻基本沒有任何效果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那時候的君主認為,自己和百姓是不一樣的,自己是淩駕於所有百姓之上的,你是大漢的忠臣,你為百姓的利益考量,但奸臣卻在為皇上的利益考量,所以他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去聽忠臣的話,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呢?”,
“所有君主,幾乎都知道一句話,叫做民貴君輕,但我一直覺得,什麼時候,民和君的立場是一樣的了,這天下的煩心事,就基本上沒有了,”,
“從百姓中來,到百姓中去,就是這個道理,二哥,想想當初你和玄德公相遇之前的你,在你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你就問問自己,如果是那時候的你,希望朝廷做什麼,答案就多半出來了!”,
“伯川,受教了!”,
聽完李憂這一番話,關羽二話沒說,就對李憂拱手作揖行禮,
“這一番話,著實讓我茅塞頓開,大有所悟,那個時候的我,想的是自己可以安居樂業,朝堂再也不是藏汙納垢之地,不再讓奸臣當道,現在,我也應該這麼想才是!”,
“二哥言重了!”,
李憂擺了擺手,輕笑說道,
“當然了,我說的這個法子,在大方向上才是更有用的,因為很多時候,你想要施行的政令,未必能完整的落到實處,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確實有些複雜!”,
“這我當然明白,”,
關羽神色略顯凝重的點了點頭,
“就像伯川之前說過的一樣,我們必須接受,不是所有人都會和百姓站在一邊,總會有些人想要率先為自己謀私利,尤其是官員這邊,想要把他們擰成一股繩,確實需要一些手段,”,
“隻不過,這種事情,我全都交給曹公就是,他在這方麵很擅長,隻要他多疑起來,下麵的那些官員不人人自危就不錯了,況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文和先生回下的那些死士,也要開始轉變成對官員的探查機構了吧?”,
“說好聽一些,按照伯川的說法,那明明應該叫做監督才對!”,
賈詡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隨後糾正說道,
“這個計劃現在確實還在籌備中,畢竟死士問題,也是目前大漢的一大問題,當然了,等到泰山封禪和禪兒大婚結束後,感覺也就籌備的差不多了,等到雲長將軍去坐鎮荊州時,肯定能初步完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