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收容少女!
布滿了惡心肉壁的廊道裡,陳銘和周坤依舊走在前麵,抱著小黑貓的安德森身邊跟著雙手纏滿繃帶還堅持不懈抽著煙的王屈,最後則是肩上背著格雷福斯的葉爍,一行五人組成了一個極度怪異的組合,緩緩的前行著。
沒有襲擊,沒有奇怪的異化體,除了周圍惡心的肉壁依舊讓人有些鬨心外,一切都平靜的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隻是,在隊伍間,某種怪異的氣氛卻始終揮散不去,互相之間原本還有的表麵上的交流,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了,即便是一直話多停不下來的王屈此刻也不再言語,沉默讓空氣顯得更加壓抑。
在當時肉壁封堵了巢穴入口的時候,周坤等人原本以為葉爍和安德森很快就能破開肉壁出來,畢竟,以葉爍能拉動那鋼鐵大門的力量,他們實在無法想象對方會被這麼區區一塊肉壁困住。
然而,等了一小會,眾人便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他們想象之中會破壁而出的二人並沒有出來,反而從肉壁裡麵傳出了一陣陣不似人聲的嘶吼聲……
這一下,陳銘沒什麼反應,周坤和王屈可都是有些急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永遠是未知,他們不知道葉爍和安德森會在裡麵遭遇到什麼,而實際上他們也並不是真的清楚葉爍和安德森到底有著怎樣能力,這一道肉壁的隔絕,讓他們不自覺的就開始擔心裡麵二人的遭遇,生怕發生什麼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雖然這裡變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但彆忘了,這裡的前身終究是一個基金會的基地,誰知道這裡的哪個角落藏著什麼奇奇怪怪的收容物?
於是,心裡急躁起來的兩人開始嘗試著從外麵挖掘這個肉壁,因為王屈的手受傷了,所以實際上操作的隻有周坤一個人。
他拿著那把軍工鏟如同挖土一般的開始挖掘肉壁,隻是才一上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之前是挖過一次肉壁的,那時候,肉壁雖然堅韌,但也就是尋常水平,他挖起來是費勁了些,可也不過如此罷了。
但這一次,他感覺自己挖的仿佛不是柔軟惡心的肉,而是在和某種奇特合金在較勁,累的滿頭大汗,軍工鏟都快卷刃了,也不過就挖出了一小塊巴掌大的缺口。然而,這還並不是最令人絕望的事情,最令人絕望的事情是,就在周坤力儘想休息一下的時候,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瞬間愈合了……
接下來,倆人人嘗試了各種方法,用火燒,用刀插,周坤甚至借著身體遮擋住王屈視線的機會將“天書”上的幾個他認為可能有用的符咒試驗了一般,然而,在肉壁那迅速到令人絕望的自愈能力麵前,這一切的努力都化作了白費。
一切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肉壁那完好無損的姿態,仿佛是在對滿頭大汗費儘心力的周坤和王屈發出無情的嘲笑。
肉壁仿佛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一般橫亙在二人的麵前,內裡傳出的嘶吼聲卻是越來越淒厲,越來越詭異,仿佛裡麵有無數的妖魔鬼怪再開著一場狂歡的盛宴,卻又在某一刻突然化作了死寂。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擔心裡麵倆人是不是遭遇了什麼不測的時候,那道一直堅挺的肉壁卻是突然開始消失是的,就是字麵意義上的消失,仿佛是有某塊他們看不見的橡皮擦將其擦掉了一般,在其後麵,走出了完好無損的葉爍和安德森。
呃,真正稱得上“完好無損”的其實隻有葉爍,安德森雖然身上沒看到什麼傷,但是精神看起來並不是很好,身上唯一穿著的褲子也是有著多處破損,樣子頗有些狼狽。
倆人出來後,幾人自然是對於他們在裡麵發生了什麼很好奇,隻是二人不知怎麼的,卻都是對此避而不談,隻說是造成目前基地現狀的幕後黑手已經伏誅,其餘的一概都是保持沉默。心下好奇的周坤偷偷向著那個原本巢穴裡望了一眼,卻因為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清,隻能隱約看到仿佛有很多灰白色的塵埃在裡麵四處飄揚。
當然,對於倆人出來後,葉爍手上突然多出來的那套黑西裝眾人自也是非常好奇,周坤甚至從上麵嗅到了收容物的味道,而王屈那句“s057?怎麼會在她手上?”的下意識嘟囔更是證實了他的想法,這讓他對於二人在裡麵遭遇了什麼更加好奇了。
幾人就這麼再次啟程了,畫麵也就回到了一開始一行幾人走在廊道裡的情形,安德森不知和王屈說了什麼,讓他也變的沉默寡言了起來雖然一開始不覺得,但當王屈那張一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讓人厭煩的嘴閉上後,整個隊伍的氣氛一下子不可避免的就沉默壓抑了起來。
這時,背著格雷福斯一直走在隊伍最後的葉爍突然快步走上前來,她越過了安德森和王屈,徑直來到了周坤和陳銘身邊。
“交給你吧。”葉爍對著周坤如此說道,同時將手上的黑西服遞了過去,“這算是我加入赤炎的……投名狀?”
“什麼投名狀啊,你把赤炎當成什麼奇怪組織了啊?”周坤照例吐槽了一句,卻沒伸手去接,而是小心的問道,“這玩意,什麼特性弄清楚了嗎?”
“放心,safe級收容物,基金會研究的透透了的玩意,屬於那種你放著不管不用就不會有任何危害的收容物。”葉爍看了後麵的安德森一眼,關於這件收容物的情報,自然都是安德森告訴她的。
葉爍的話讓周坤徹底放下了心,他一邊走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接過黑西裝,疊好放進自己的背包裡,同時嘴裡還向著葉爍調侃道“我還以為你之前是說著玩的呢,沒想到你還真想加入赤炎啊?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堅定的極度自由主義者呢……”
“公門之中好修行嘛,而且我本來就隻是想要個穩定平靜些的生活,你們彆坑我就行。”葉爍笑了笑,給出的答案算是中規中矩,合乎情理。
“‘公門之中好修行’這話倒是說的對,赤炎福利還是挺好的,六險一金都是最高規格,雖然工資不高,但各種國家補貼加起來每個月收入也是不少的,成不了土豪,但過點小資生活還是沒問題的。”周坤仿佛閒聊一般的和葉爍說道,眼睛卻是時不時的瞥向後麵默默行走著的王屈和安德森,那話與其說是和葉爍說,倒更像是在和他們說,“而且相對於基金會來說,赤炎更加的自由也更加的人性化,沒任務時候天天都是帶薪假,明麵上還會給你安排個正經公務員工作,工資照發,彆提多棒了……”
“恩。”葉爍笑笑,不置可否,不管周坤將赤炎吹噓的再好,她心裡依舊還記得當初劉羽和他說過的赤炎情況,相比於周坤這種類似於“公司招聘廣告”形式的吹噓,自然還是劉羽這種“老員工的告誡”更可信一些。
但無所謂,她加入赤炎隻是想要尋求一個庇護所罷了,起碼加入赤炎後,她現階段的大部分麻煩都將不複存在,那種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情況也必然不會再發生,這足以讓她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來解決一下自己身上的一些隱患。
至於之後,若是赤炎真的不錯,那待著就待著也好,如果出了彆的什麼問題……
正在葉爍思慮著未來的規劃藍圖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陳銘突然開口了“你為什麼會想到將收容物交給我們?”他沒有用那雙綻放著無窮光芒的眼睛看向葉爍,話裡的語氣也很輕鬆,就仿佛隻是朋友閒聊時插個嘴而已。
“恩?不好嗎?”葉爍眼神閃爍了一下,若無其事的反問了一句。
“我以為你會自己留著。”陳銘回答道,依舊沒有轉過頭,隻是問出的話,卻是漸漸變得有些鋒銳起來,“看得出來,你其實是屬於那種很多疑很沒安全感的人,這一點,從你的一係列行為中很容易就推導出來。你不相信國家,不相信彆人,你甚至連自己都不相信,對於旁人明顯的善意通常選擇的也是拒絕。”
“你一直在逃,永遠在逃,逃永遠是你腦海中的第一選項,我很好奇……”陳銘原本想說“很好奇你到底在那九世輪回中經曆了什麼才會發生這種改變”雖然“九世輪回”是他給予葉爍的,但實際上他隻是個媒介,真正的施展者另有其人,他並不知道葉爍在其中經曆了什麼。
隻是想了想,陳銘又放棄了這個問題,轉而改口道“我很好奇,你之前明明那麼抗拒我們,甚至隻是想帶你回國都不願意,現在為什麼又會突然想要加入赤炎?我們暫且相信你那個‘公門之中好修行’的理由,但……”
“我聽過一句話,‘因為害怕失去,所以什麼都想要;因為害怕失去,所以寧願什麼都不要’,我覺得這句話對你應該是一個極好的形容,因為無法洗脫自己‘收容物’的身份,所以‘什麼都不要’這條路你是走不通的,所以你什麼都想要,你遇到的所有收容物,不管有用沒用,你都會想方設法的弄到手,因為這會讓你產生足夠的安全感,就像鼴鼠在秋天囤積糧食那樣。”
“雖然你現在看起來身無長物,但我們很清楚你把那些收容物都用某種不知名的手法帶在身上了當然,你放心,這個‘我們’僅僅指的是我和周坤,並不是赤炎,現在所說的事情我也不會上報,僅僅隻是出於我個人的好奇心而已。”
“那麼,可以告訴我嗎?你為什麼……會突然將收容物交給我們?”陳銘終於轉過了頭來,那雙冒著無窮光芒的眼睛定定的注視在葉爍身上,這讓葉爍感覺很不舒服,仿佛自己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都被人看光了一般,任何心思都無從躲藏。
然而,還不待葉爍沒想好如何回應,卻是有人比他先一步動了。
周坤突然如同炸了毛的貓一樣,左手狠狠的一巴掌拍在陳銘的後腦勺上,打斷了陳銘視線的同時,還把他給拍了一個踉蹌,那力道一看就不小。
然而,即便如此,周坤仿佛還不解氣,走上前去搭著陳銘的肩膀,嘴湊到他耳邊,一臉怒氣的小聲對他嘀咕著什麼,葉爍略微放開了一些聽力,隱約聽到了一些諸如
“彆老拿你那透視眼看人家小姑娘的……”
“你可真是‘解封’了都不忘耍流氓!”
“你老搶我喜歡的……就算了,現在你還敢看彆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