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人一動不動,伏在前麵。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的鄭開奇終於精神鬆懈,整個人最後的一點力氣也慢慢鬆散。
“真得練練酒了。”
這個意識也慢慢進入黑暗,最後,他徹底昏了過去。
房間漸漸安靜,除了粗壯有序的呼吸聲。
等房間裡變得絕對安靜,那本該昏迷的女人卻慢慢爬了起來。
拎起地上的椅子就對著昏迷的男人使勁砸了下去。
“疼死老娘了。”
椅子最終牢牢定在半空,又撤了回去。
“還真以為老娘要上你麼?我沒那麼隨便!”
蘇洛從兜裡掏出了煙點上,把椅子放好坐上去,盯著男人,在那吞雲吐霧。
許是看夠了,扯下床上的毛毯扔到男人身上,“醜陋的男人。”
抽完煙,自己也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披散著頭發,看著屋頂。
自己在那哼著歌。
她本來的計劃,就是迷暈鄭開奇,並不是真想與他如何。
與之前的白玉一樣。
拿高分時代的女人或許都認為,這種床幃關係,能夠增加跟男人的感情度。
至於感情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但鄭開奇如此強烈的反抗,讓她瞬間茫然了。
“還真像!”
她呢呐著,表情怨恨又悲傷。
哼哼著莫名的歌謠。
鄭開奇醒來時,天光大亮。
房間裡就他自己。
他依舊躺在地上,手腕上卻多了塊手表。
在桌子上有張紙條。
“處長,放心吧,你睡的很安詳。
表是呂巡長托我給您的,他幫您贖了回來。”
鄭開奇揉了揉還有些昏沉的腦袋,去浴室看了看。
沒人,她確實不在。
她最後收手了?
鄭開奇放水洗澡,此時,神誌才重新開始找自己。
“還好。”
出來吃了頓不知道早餐還是午餐的飯,他直接去了四處在租界的辦公地點。
他也想了起來,昨晚都乾了什麼,又在擔心著什麼。
到了四處的主要據點,劉曉娣果不其然在,而且,整個處很忙碌。
“什麼情況?”鄭開奇驚訝道。
“出事了昨晚,好幾件大事。”劉曉娣湊了過來。
黑龍會外出辦事的一輛摩托被發現,在某個碼頭,隨即沿著這條路的河道邊,發現了三具屍體。
三人全部被殺。
同時,發現了偵緝隊的一個隊長的屍體,在另一條路上。
這個偵緝隊昨晚在碼頭巡視。
“這三個日本兵和偵緝隊長,可以判定是為同一夥人所殺。”
鄭開奇皺著眉頭說道:“誰這麼大的膽子?”
“不光如此,昨晚也是在這個碼頭,發生了槍械火並,兩條船上都是青幫的屍體,彈孔幾乎把駕駛艙都打爛了。”
鄭開奇瞬間反應過來第二件事。
婦女拐賣,南洋運輸。這就是齊多娣說的解救了。
“抓到現行了麼?”
“不清楚。”
劉曉娣說道:“這兩件案子咱們四處也是今早才知曉的,畢竟是租界嘛,偷偷摸摸。人家黑龍會昨晚就光明正大去了,因為自己的憲兵被殺。具體處理結果不清楚。”
“那個碼頭,是誰的轄區?”
“聽說是一個叫呂丹的。”
鄭開奇若有所思,叮囑他,“來杯茶,不,算了,來杯咖啡,加點糖。”
劉曉娣自然去準備,鄭開奇坐在座位上思考。
昨晚自己進入房間後,曾聽見大量車子往碼頭駛去。
這自然有工部局和巡捕房的力量。
發生火並,死傷那麼多,不可能不重視。
而且一個南洋人口販賣集團,如果說那些洋人沒有人知道,那也不可能。
這是一條罪惡的產業鏈。
不過自己應該不用考慮這裡麵的脈絡。從裡麵救出來的媛媛和那個婦女,應該能說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並牽出裡麵的病灶。
那麼,都在一個碼頭,日本人會不會把兩件事折合成一件事呢?
“不好說啊。”
折合起來對自己這方算好事還是壞事,也是個問題。
很快咖啡捧了過來。
當著劉曉娣的麵,鄭開奇給呂丹打過去一個電話。
快要掛斷時,對方接了電話。
一聽是鄭開奇,呂丹恭敬了許多。
“老呂啊,昨晚上,玩的還開心?”
“哎呀,鄭處長在的時候還是很開心啊,您一休息啊,我的黴運就來了。”
鄭開奇在那聊著,劉曉娣震驚!
處長偷偷摸摸乾大事啊,自己剛聽說了呂丹,人家都已經在一起玩耍起來了。
處長真的是高屋建瓴啊。
鄭開奇掛了電話。
“大劉啊。”
“哎,處長。”
“昨晚我跟呂丹在一起,他剛才電話裡說,昨晚四點多在碼頭發生了案件。
忙了一早上,一會還得去——”
電話響起。
是黑龍會打來的。他們自然知道四處在租界的秘密據點。
“影佐請你們過來一趟。”
兩人對視一眼,果然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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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馬不停蹄到了黑龍會的道場。
黑龍會在名義上就是株式會社,是來跟洋人搞生意往來的。
影佐麵色有些嚴峻,見二人跪坐下來,說道:“你們聽到風聲了麼?”
“聽到了,聽說有兩名偉大的帝國軍官死掉了。”
鄭開奇說道。
“不,是三名。”
影佐豐潤的紅唇緊咬,“該死的。”
“是軍統?”
“不,是地下黨。”
“地下黨?”鄭開奇驚訝道。
“嗯。”
影佐站起身,“走,去現場,你們給我出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