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啊”一聲,一個年輕的寨兵直接跪在我腳邊吐了。
我上前查看屍體,發現正是先前掉下去的那個寨兵,屍體上還有幾處明顯的彈痕,很顯然我方才放的那幾槍全招呼了這個倒黴的家夥。
“神靈發怒了,我們都要死,全都要死了。”那個剛剛吐過的小子臉色鐵青,嘴角還掛著白沫。
我見他神誌已經不清楚,也不願多說什麼,給了德陽拉姆一個眼神,德陽拉姆點了點頭,輕聲走到他身後,一槍敲在腦殼上,將人砸暈了過去。
“都安靜!這根本不是什麼神靈,是水鬼在鬨事,想活命的統統給我打起勁頭來!穩住船,上漁叉,把這群畜生給料理嘍!”
“這”大家夥並不相信我的話。
“我的話你們可以不聽,你們族長的話難道也不聽嗎,忘了族長怎麼交代你們的了?”
我發出狠話,給瀕臨絕望的寨兵帶來了勇氣,大夥紛紛撿起了散落在漁船上的鋼叉鐵戟,準備與湖中的惡獸搏鬥。
“我粗略地估計了一下,水麵上的白猴子不過七八
隻而已,照理說應當無法撼動漁船,更卷不起這樣的風浪,除非在水底下還藏有大幸生物。”我對德陽拉姆輕聲說道。
“可這湖中哪來這樣大的生物?”
我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去管那麼些瑣事,說道“如果鬥不贏這群水裡的畜生,那整船人都要成為它們果腹的糧食。”
於是,我領著眾人不斷地用漁叉向水中投擲,很快,我們的密集攻勢就收到了效果。
一隻被困在網中的怪物叫我插中腹部,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其他同伴想來搭救,我看準了機會,將漁叉向上一扯,那隻網中的怪物立刻被鋼鉤上的倒刺劃拉地腸飛肚破,瞬間在水中解體。
其他怪物聞到了血腥味,也不管是不是同類,撲上去叼起殘肢就啃。船上的人見此良機哪還敢等,上足了馬力將漁船飛快地馳駛了出去。
“啊,救命啊!”
就在此時,船尾傳來一聲慘叫。
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樣。
“不好了,怪物跳到船上來了。”一個寨兵神色慌張地從船尾跑了過來。
“在哪兒?”
“船船艙!”
我靠上前去仔細一聽,果然有“嘎吱嘎吱”的聲響從船艙裡傳來。那個聲音很有節奏,不緩不急,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船上的木板。
隊伍裡立馬嚷嚷有人說這是水鬼來索命。我轉頭給了彩雲和德陽拉姆一個眼神,讓她們先安撫眾人。
我拔出匕首,往船艙裡走去。
但是,我腳剛一落到船艙裡,就感到有那麼一股子寒氣從腳底直往上鑽。小小的漁船在瞬間好像變得又暗又大,像鐵打的地窖一樣。
一個膽子大的寨兵也跟了進來,說道“什麼都沒有啊?”
“噓!”我指著半掩的船艙說,“咱們先下去看看,我聽著聲音好像是從裡頭傳上來的。”
寨兵點點頭,我舉起雪亮的匕首慢慢地挑開了艙門。
說來也怪,船艙外頭明明有明晃晃的日頭,可一進到倉裡邊四周立刻變得一片漆黑。船艙裡頭的窗戶跟糊了厚厚的牛皮紙一樣,透不進半點光。
“船艙裡原來有這麼黑嗎?”
那寨兵搖了搖頭,說道“不黑。”
撓牆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黑暗中傳來,我們兩人都不敢輕易出聲。沒過多久,那個寨兵躲在門板後頭,大概是被船上這種詭異氣氛嚇到了,不敢繼續前進。
“你在這兒等我吧。”
“嗯嗯,好!”他咽了一口唾沫,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我剛一進到這個四方形的建築裡頭,“嘎吱嘎吱”的聲音就更響了,聽著聽著就覺得其中還帶有一毀絲的喘息聲,就好像瀕死的人在拚命抓緊最後一口呼吸一樣。
我很想知道為什麼船艙這麼黑,不想一伸手就摸到一樣毛茸茸的東西,還有一股黏黏的感覺。我像觸了電一樣,立刻將手抽了回來,湊近了一看,隻見船柱上釘著一顆血淋淋的大狗頭。
在漆黑的船艙裡猛然看見如此血腥的一幕,我也忍不住一陣惡心。
“這一隻不就是先前被拖進水的那一隻嗎?”我將反釘在鐵釘上的狗頭取了下來。
“動物的頭骨本是身體上最堅硬的部分,也不知道這顆狗頭是如何被釘上去的,後腦上叫大鐵釘穿了個透?”我這一拔不但噴了一地的血,還有一些又黏又滑的東西從狗頭後麵流了出來
“看來那東西已經到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