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那若那些人,選擇了活呢?”
慶皇繼續詢問。
秦風相當淡定。
“那就讓他們活,以彰顯父皇的仁慈。”
慶皇皺眉:“這未免太過於便宜他們了,他們如此惡意中傷咱老六,咱如何能為了彰顯仁慈,就這樣放了他們!”
秦風臉上露出笑容。
“不教而誅謂之虐,兒臣也不希望父皇為了兒臣,變成暴虐之人。”
秦風清楚。
慶皇的骨子裡,有著人命如草芥的觀念。
要不然當年也做不出那首殺儘江南百萬兵,腰間寶劍血猶腥那首詩。
這些臣子屢次試探父皇。
最後秦風怕父皇晚年瘋狂起來,那麼會死掉多少人,怕是難以計數。
慶皇的威望,已達到世間巔峰,幾乎完美無瑕。
秦風也不希望慶皇聲名有損。
“那些人既然想活,那就全都送到倭地,倭地又開了一些礦,缺能挖礦的人。”
慶皇沉默了。
讓苦讀聖賢書,身體大多虛弱的文人,去跟一群倭奴挖礦。
這簡直是世間最大的羞辱。
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最為關鍵的是,這群文人未必能在黑黢黢的礦洞裡,未必熬得住。
“這法子,比直接殺了更狠。”
慶皇覺得,以後是得改一改懲治的法子了。
殺了固然能一了百了,永絕後患。
甚至用剝皮添草來震懾,當做警示。
“咱年輕時,終究活在胡人的治理之下,不免學到了胡人的那些殘暴。”
此時的慶皇,坐在漠北王庭的座椅上,竟開始反省。
胡人血腥鎮壓的景象。
慶皇早已習慣,即便坐上皇位後,有所緩解。
可處決起敵人來,那叫一個乾淨利落,永絕後患。
不給其任何能反撲的機會。
可如今。
北胡人已經被滅了。
這大慶上下,也注定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他慶皇的聲音。
自也用不上這麼多酷烈手段,來讓天下井然有序了。
“嚴酷刑法,是也到了可以鬆一鬆的時候。”
“至少活著的人,比死掉的人更有價值,還可以去挖礦。”
慶皇神色舒展。
“咱繼承的終究是漢家衣冠,從今往後,自當是能不殺人,就不殺人。”
“若非老六今日提醒咱,咱未來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想明白這個,咱得文明一些。”
慶皇看向了秦樉秦棣。
“你們兩個,也得學學,特彆老二,殺性太重不好,不文明。”
秦樉摸了摸鼻子。
“兒臣懂得,回頭兒臣也找幾片礦去開采,就怕礦少人多。”
秦棣聽得嘴角直抽搐。
跟父兄們相比,他相比還是要更仁慈一些的。
慶皇聽秦樉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是這樣,準許他們活著,就是最大的恩賜。”
“隻是這一次,朕不殺幾個人,朕心底就不會痛快了。”
“就再殺這最後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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