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陳曄要是你說的那種人,早在他掌握第一重勢的時候就可以脫離隊伍自己單乾了,以他的實力也不需要隊伍的幫襯,反倒是他為了幫我們完成老師的任務,一直犧牲自己的利益默默在旁邊守護著我們,幫助我們提升實戰經驗。”
“要不是他的付出,我們也不能這麼快就把老師的前兩個獨立任務完成,而且一個勢利自私的人,也不會屢屢救我們於危難之中。”
“甚至很多時候在剿滅地精部落時,都是陳曄一個人力挽狂瀾,而我們卻沒怎麼出力,可他卻依舊把收獲的戰利品分享給我們,你覺得這樣的人會因為實力變強後,而疏遠我們嘛!”
宮淩淩也是義憤填膺的幫腔。
她此時也是沒好氣的瞪了聶秋風一眼,聲音之中也不似以往那般蠻橫嬌氣,而是多了幾分堅定與溫柔。
一旁的趙楠嵐又道:“何況他才剛剛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從黑袍邪修手中將我們解救,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做代價來為我們換取一線生機,你說,這樣的人會是薄情寡義的人嗎?”
說著說著趙楠嵐又忍不住罵道:“聶秋風,你是不是沒有心啊!能說出這樣忘恩負義的話!”
“彆罵了!彆罵了!我知道錯了。”
被兩個女孩如此口誅筆伐,聶秋風立馬認慫。
他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此時捂著腦門一臉尬笑。
其實在心底他也知道陳曄不是那種薄情寡義的人,隻是一時口快。
再加上陳曄的實力實在是比他們強太多,種種複雜的情緒之下,他才說出那句有些置氣的話。
他肯定不會去質疑陳曄的為人。
在聶秋風說出那句話後,不僅引起了兩個女孩的不滿,就連蔣一凡也是腦門一黑,起身就跳到頭頂樹乾之上,一腳就把聶秋風給踹飛了出去。
“一凡,你小子不講武德,竟然搞偷襲!”
被踹飛了一腳,聶秋風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從樹上掉了下來,他忍不住抱怨喊了一聲。
蔣一凡不爽的看了眼躺在地上揉著屁股的聶秋風一眼,隨即繼續麵無表情的靠坐在眼前這棵樹的樹乾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儘管剛才他和陳曄之間搞得有些劍拔弩張,但他也隻是對陳曄那通無名怒火感到了不舒服。
他從未去質疑陳曄的為人,所以在聶秋風說出這種酸澀之言時,他也和趙楠嵐、宮淩淩一樣很生氣。
不過直到現在他仍舊不知道陳曄剛才為什麼會表現的這麼冷淡,甚至讓他感到了一絲陌生,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陳曄用如此冷淡的態度對待他們。
過了一會,趙楠嵐俏眉一凝,看著幾人語氣不確定道:“你們說,剛才陳曄之所以發脾氣,且對我們這麼冷淡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我們在任務一事上表現的太過消極!所以才讓陳曄對我們感到了失望!”
她這話一出,蔣一凡、聶秋風、宮淩淩皆是一愣。
過了幾秒,幾人恍然大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眾人開始了反思。
蔣一凡歎了口氣苦笑道:“應該就是這個原因吧!我想了想,陳曄作為隊伍核心以及支柱,卻要帶著一群這麼消極的隊友,這件事如果換做是我處於他的位置,我也會有些失望和生氣。”
趙楠嵐也點了點頭:“確實!一個隊伍最重要的就是團結自信和穩定軍心,我們如此消極,著實影響了隊伍整體自信以及軍心,甚至我們表現的不像個武者,像是一個沒經受過風雨的巨嬰。從小我們接觸的各種武道老師乃至教練都會不斷告誡我們,成為武者要時刻保持自信,不能消極沮喪,在任何場景挫折之下不能心亂自卑,這是武道一途的忌諱,也是成為武者的最基本的品質。”
“何況我們隊伍一起經曆了這麼多風風雨雨,我們卻依舊如此不自信,這多多少少讓陳曄感到了失望。”
“這件事是我們的錯,不怪陳曄對我們這麼冷淡。”
蔣一凡唏噓道。
幾人經過了一陣反思,也是徹底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
……
鱗甲森林核心區。
陳曄和周學義兩人正在全力趕路,兩人速度很快,就像兩道閃電一般在林子之中穿行。
一路之上,兩人也沒有遇到什麼波折和麻煩。
這也是因為兩人實力夠強,速度足夠快,所以才沒引起林中的異獸以及地精們的注意。
一路之上,兩人途經一些異獸棲息地以及巢穴時,皆是靠著速度優勢瞬間通過,基本還沒等這些異獸反應過來,兩人已經遠去。
也幸虧是沒有讓蔣一凡等人一起前來,如果蔣一凡、趙楠嵐等人也跟來的話,由於幾人的實力原因,陳曄和周學義勢必就要降低速度遷就幾人。
這樣不僅會降低趕路的效率,而且路上目標太大,也會引起大量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直到中午,也未必能摸到金河邊。
然而兩人此時在早上十點左右就已經摸到了金河邊。
上午十點,朝陽升起,蓬勃充滿朝氣的陽光灑在河麵上,河麵像是披上了一層碎金。
微風拂過,河水波光粼粼,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金河之所以被兵團地精研究員稱之為金河,就是因為其河水湍急,雖然在鱗甲森林內,但是日照時間長,河水一天之內有大半時間暴露在陽光之下。
不管上午中午還是下午,在日照之下,它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通體金黃的河流,極為雄偉壯觀。
陳曄和周學義走到了金河邊,望著金光熠熠,波光粼粼的金河,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河流他們見過無數,但這條金河卻是他們見過的最為壯觀最為亮眼的河流。
這金河不僅水勢湍急,河麵也非常寬,比之藍星之上的任何一條的河流的水流量都要大。
就連亞馬遜河都遠遠不及,打眼一看,這河流起碼有上萬米寬。
不過渡河對於陳曄和周學義來說問題不大。
練武為的就是掌握超自然的力量,換做普通人肯定不可能赤身橫渡這金河,必然要借助一些輔助工具才行。
這條河的深度起碼百米,暗潮明浪之洶湧,絕非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此刻,兩人對視了一眼,也沒有磨嘰,一個猛子紮進了河流之中,隨即快速往河對岸潛去。
他們沒有浮出水麵,畢竟這裡已經屬於目標百人地精部落的範圍。
如果這金河邊真存在一個百人地精部落,他們若是就這麼浮在水麵遊到對岸,很可能會被發現。
他此時目的是為了踩點打探一些情況,而不希望打草驚蛇。
金河水勢雖然湍急,但對於掌握了兩重自創勢以及三重勢的陳曄和周學義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困難。
僅僅花了不到一分鐘,兩人就來到了對岸。
上岸後,兩人迅速利用靈力烘乾了身上的水漬。
兩人快速掠過金河邊裸露的灘塗,鑽入了林子之中。
在掠過灘塗時,兩人在河邊看到了幾個取水的普通地精。
這一幕讓兩人為之振奮,有地精在金河邊取水,這就說明附近肯定有地精部落的存在,這是一個好消息。
不管是人類還是地精,隻要想繁衍生息,都離不開水。
所以但凡有腦子的地精部落都會選擇把部落定居在水源邊。
當然金河邊出現水源,也未必就一定會有百人地精部落,也許隻是一個十幾人的小部落也說不定。
陳曄兩人並沒有太過欣喜。
兩人此時躲在暗中注視著金河邊取水的三個地精。
這些地精取水容器是一種巨大異獸的頭骨,外表看起來比人類使用的水缸還要大。
此時三個普通地精取完水後,隨即用腦袋頂著巨大的頭骨轉身往林子中而去。
以這些地精的肉身稟賦舉一個水缸大小的頭骨水容器十分輕鬆,它們依舊能健步如飛,在林子中狂奔,速度比之奧運冠軍全力奔跑的時候還要快。
“走,跟上去。”
陳曄揮了揮手,壓低聲音說道。
周學義見狀點了點頭。
接著兩人偷偷摸摸跟在了三個普通地精的身後。
地圖所標注的目的地,也隻是一個模糊的範圍。
現在在這個範圍之中出現了普通地精,這就很可能是地圖所標出來的那個百人地精部落中的人。
所以兩人簡單的商議了一下,決定先跟著這三個地精前往對方的部落看看。
這三個普通地精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百人地精部落的人,也許這能讓兩人少花費很多時間在尋找百人地精部落上。
這金河邊的範圍並不小,找起來也不容易。
兩人跟著這三個普通地精穿過一片林子,沒走多久,路程不到兩公裡,三個普通地精就到了目的地。
陳曄和周學義此時躲在了一棵參天大樹後,偷偷的打量著前方的景象。
前方視野極為開闊,是一處林中露天之地,沒有被巨大的樹冠遮住陽光。
地勢也是不高不低,非常適合安營紮寨。
此時在這林中露天之地,一個巨大的地精部落赫然出現在兩人視野之中。
這部落之大,兩人也是第一次見。
這部落之中房屋鱗次櫛比,屋子建設的井然有序,不像那些小部落一般房屋東斜西歪,散亂不堪。
而且這個部落的房屋數量遠不是那些小部落和中小部落能比的。
兩人在看到這個部落後,目光頓時一亮。
很顯然他們獲得的線索是正確的,毋庸置疑這就是一個百人地精部落。
僅是肉眼一看,這木質房屋數量就不下百棟,房屋結構和數量就已經說明了這個部落的人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