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眼族的嘶吼聲傳來,嚇得周學義五人身子一顫,臉上的血色像是被抽乾了一樣,變得一片蒼白。
“現在怎麼辦?”
蔣一凡哭喪著臉看向陳曄,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其他幾人也沉著臉,臉色不比蔣一凡好多少。
所有人都看向陳曄,等待他的決定。
從剛才三眼族那怒吼之聲,他們已經感受到了對方那恐怖的威壓。
毫不客氣的說,這三眼族的實力絕不是他們幾人可以對付的,唯一有希望對抗這個三眼族的就是陳曄。
然而他們身後追擊的可不止一個三眼族,就算陳曄能夠對付其中一個三眼族,那另外兩個三眼族怎麼辦!
看上去後麵兩個三眼族似乎沒有最前麵這個三眼族強,但估摸著也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交戰的話,他們肯定是輸多勝少。
而且讓他們心感絕望的是,對方追擊的速度遠比他們逃跑的速度快多了,照這趨勢下去,對方馬上就能追上他們,他們跑不了。
該怎麼辦呢?
所有人此時都是一臉凝重,心臟噗噗直跳,就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不可耐。
麵對眾人問詢的目光,陳曄沒有說話,而是眉頭緊蹙,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現在也很困頓。
跑的話,他一個人倒是有機會跑掉,他速度全力爆發之下,不比身後這三眼族的速度慢。
但問題是他一個沒辦法帶著其他人一起跑,除非是賣掉身邊的隊友,但這顯然不可能。
至於回頭和對方戰鬥,風險太大了,身後這三個三眼族不比那群地精,這三個三眼族不僅是戰鬥力遠在那些地精百夫長之上,其智力水平也不是地精可以比擬的。
三眼族的人智商絕對不比他們人類低。
在這種不清楚三眼族人的具體實力如何的情況下,與之一戰,他們要吃大虧。
而且周學義五人麵對這三個三眼族多半是沒有與對方交手的資格,所以一旦回頭迎戰,那他就要做好一對三的準備。
但現在的情況是,一對一他都沒有把握,何況一對三。
陳曄能明顯從身後為首的那個三眼族身上感受到濃濃的威脅,實戰經驗越豐富,陳曄對於敵人的實力感知就越敏銳。
能讓他感受到威脅,這就說明這個三眼族是有足以擊殺他的實力。
所以一旦和對方交戰,他大概率隻能勉強拖住這個為首的三眼族,至於其他兩個三眼族,他也無暇他顧了。
如此,己方的五人可能會被另外兩個三眼族逐一乾掉。
該怎麼辦呢?
陳曄蹙眉沉思,心裡有些焦躁,不過他臉上依舊是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再著急這時候也不能表現出來,否則隊伍的軍心立馬就要潰散。
不過此時他卻是越想越感到事情的棘手。
跑不行,打也行不通。
這事難辦了!
陳曄這會心裡也頗為苦悶,他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清剿一個地精部落能把三眼族給引來。
不過一念及此,原本他內心以前的一些困惑,也逐漸清明了起來。
一直以來他心裡都很疑惑鱗甲森林這群地精怎麼突然就能修煉武藝且還能從中領悟勢了?
照理說以地精一族那低下且愚鈍愚昧的智商,是萬萬不可能看得懂武藝,更不可能從中領悟出勢的。
如果這些地精真有這麼聰明,它們就不至於在三眼世界繁衍生息了幾十上百萬年了,依舊如此原始落後。
他們沒道理突然就開竅了,就能看得懂武藝並且還能領悟勢,這聽著實在太匪夷所思!
最關鍵的是,他們的武藝是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陳曄一直都沒有想通。
原先他以為這些地精手中的武藝,都是從一些執行任務的學生以及兵團武者手中繳獲的。
但後來他發現,這種事情基本不可能存在!
因為這群地精智商低下,精神意識也很薄弱,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使用空間戒指。
準確的說,以他們的精神力根本無法打開空間戒指。
所以這群地精就算繳獲了這些學生以及兵團武者的空間戒指,他們也無法使用。
而所有進入鱗甲森林執行任務的學生或者兵團武者,他們身上基本都有空間戒指這類儲存器具,因此他們身上的所有修煉資源以及各類物品,都會儲存在空間戒指之中,‘武藝’這種武學類的書籍也不會例外,這樣更為方便省事,沒有人會在擁有空間戒指的前提下把武藝貼身攜帶。
由此可以推測出這群地精武藝大概率不可能是從學生和兵團武者身上繳獲的!
如此,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那就是……有人在背後幫他們!
這群地精手中的武藝都是來自於這幕後黑手,而這群地精之所以能從武藝之中領悟勢,多半也是幕後黑手在背後指導其修煉的結果,要不然以地精的智力是很難靠自己領悟勢的。
他們都進化了百萬年都未能演化出優異的學習能力,總不能現在突然就擁有這種優異的學習能力了吧!
畢竟就算是演化也需要大量的時間,不能一蹴而就。
甚至陳曄都懷疑那些掌握勢的地精百夫長,都不是靠著修煉領悟的勢,也許是通過某種灌頂之法被人強行灌注了武道修為。
畢竟掌握勢的地精都是地精百夫長,光是這一點就顯得很巧合,像是有人為了提升這些地精百夫長的戰鬥力而強行拔高了他們的實力,這一現象值得揣摩。
畢竟按照資料上的說法,地精們那微薄的悟性並不是以修為的高低來評判的,普通地精的智商和地精百夫長並沒有多大差距。
因為他們沒有修煉的概念,純靠著肉身自然成長,所以悟性以及精神力、智力等方麵基本不會得到提升。
不過現在糾結那些地精百夫長是如何掌握勢的,已經沒有意義了。
值得揣摩的是,這幕後黑手是誰?
從目前情況來看,陳曄覺得很可能就是這群三眼族的人。
現在他們藍星人和三眼族以及其他土著種族之間正為了極淵鉛礦的主導權打得如火如荼,雙方之間的矛盾也愈發加劇,基本已經勢如水火。
但目前三眼族以及其他等眾多地頭蛇土著們基本還是奈何不了他們藍星人,就憑他們不敢踏足乃至攻打駐紮兵團這一點,就能看出來。
他們藍星人在三眼世界雖說經營不算久,勢力範圍也偏居一隅,但基本也算是站穩了腳跟,這些主宰三眼世界的土著們奈何不了他們。
所以要擱以前,三眼族根本不可能打眼看一下三眼世界中這些分布最廣人數最多的地精一族。
在三眼族的認知中,地精就是豬玀牲口一般的低等存在,看一眼都算汙了眼睛。
但在如今兩個世界爭鬥的背景之下,且三眼族以及其他自詡高等的種族土著族群始終無法奈何他們藍星人,所以這群人開始急了,開始想辦法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勢力。
因此這三眼族在他們藍星人的逼迫下,不得已選擇了拉攏他們眼中嘍囉一般的地精一族,這種事情就合理了起來。
這樣就能解釋地精一族為什麼會替三眼族的人建造祭壇祭煉那紅色珠子了,也能解釋地精一族為何能掌握勢了。
甚至陳曄都覺得之前在鱗甲森林抓人那群黑袍邪修是不是也和三眼世界的土著有所勾結!
否則他們為何會選擇在極淵鉛礦事發之際選擇在鱗甲森林搞事情。
很可能這些事情背後都是三眼族在搞鬼。
此時也不止陳曄意識到了這些事情和三眼族之間的聯係,周學義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些事情背後的蛛絲馬跡。
“今天這三個三眼族人的出現,讓我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周學義目光凝重的掃了一眼身後的三個黑點,自顧自道:“看情況這鱗甲森林之中地精背後站著的就是三眼族,而他們之所以能領悟勢,多半也是三眼族在背後幫忙!甚至可能之前我們遇到的那些黑袍邪修背後也有三眼族的影子!”
“我突然感覺這三眼族似乎在背後謀劃著一個的陰謀,一個針對駐紮兵團的陰謀,甚至是針對我們藍星的陰謀!”
周學義心思敏捷,他很快想到了很多東西。
此時他的注意力似乎已經從自身危險中抽離出去,開始擔憂兵團的安危。
“管他什麼陰謀不陰謀,我們都快死了,還是先想想怎麼脫身吧!”
看著周學義皺起的眉頭,蔣一凡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越來越近的三眼族,讓他的臉色愈發蒼白,這要是被追上,今天必定要交代在這裡。
聽到蔣一凡的吐槽,周學義也沒有回應!
他歎了口氣,確實啊!今天如果無法從這三個三眼族手中逃走,擔心這些也沒有意義,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兵團之內可是還有著宗師級彆的人物坐鎮,輪不到他一個一品武者操心。
何況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都能想到這些,他不相信兵團那些掌握的大佬意識不到三眼族背後的動作。
他該操心不是兵團,而是自己的安危。
該如何從這些人手中逃走!
隨著身後那三個三眼族越來越接近,陳曄六人也徹底看清了三人的體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