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眼族伏擊!嗬嗬!你當我們是傻子嘛!眾所周知,從你們進入極淵鉛礦的那處入口到虎頭關這一區域全都是安全地帶,而且這塊區域作為虎頭關的大後方,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三眼族,那些三眼族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繞過入口關去伏擊你們,這種可能性基本沒有。”
果不其然,那寸頭青年吳明在周學義說完後,立即就向兩人發難了。
吳明這話一出,在場的大部分人都點了點頭。
“吳明說的有道理,自從極淵鉛礦出現混亂,被三眼族等眾多族群入侵以來,虎頭關後方的這片區域一直以來都處於安全範圍之內,即使是極淵鉛礦起初最為混亂的那一刻,這片區域也沒有出現過哪怕一個三眼族,這也是為什麼兵團會通過虎頭關後方這條連接外界的通道運輸人才,就是因為他安全,沒有三眼族等其他種族的威脅,所以兩位,你們這番說辭太可疑了。”
坐在吳明旁邊那個臉形如狐,下巴尖尖的青年淡笑的說道,他目光似笑非笑的在陳曄和周學義兩人身上審視著。
在青年話音落下,江寒的傳音立馬就在兩人耳邊響起。
“這人是沈一浪,這個人為人陰險,城府很深,和吳明關係不錯,他可能會對你們發難,小心點,彆被他的話乾擾了。”
陳曄和周學義聽到這話,神色愈發凝重了起來。
陳曄暗自瞄了一眼左二位置上的沈一浪一眼,心中暗自歎氣,看來他們兩人的處境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沈一浪說完後,其他幾個組長也紛紛點頭讚同了吳明和沈一浪的說法。
“不錯,他們兩個說得很有道理,虎頭關後方那片區域作為安全區域,是沒道理出現三眼族的,而且三眼族沒理由會去那裡。”
“嗯!我也這麼覺得,如果我是那些三眼族,我完全沒理由會跑到虎頭關的後方去活動,這風險太大了!所以這兩位說他們在虎頭關後方遇襲了,對此我很是懷疑。”
在場的六位組長目前除了江寒以及右一位置的聞一多沒有說話,其他幾人都表示了對周學義和陳曄的懷疑。
當然除了吳明和沈一浪的話帶著惡意,其他兩人對於陳曄和周學義也算是基於之前經驗的合理懷疑。
畢竟虎頭關後方這片區域一直以來就沒有出現過三眼族,兩人說自己被三眼族伏擊了,自然會遭到質疑,這很正常。
見眾人質疑,陳曄和周學義倒也沒有著急,早在進入議事廳前,江寒已經給他們打過預防針了。
對於這種情況,他們也有心理準備,這時候不能急躁,越急越會陷入對方的套路之中。
張源泰聽到幾位組長的話後,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落向了陳曄和周學義:“你們倆有什麼話說?”
陳曄聞言淡然道:“張隊長,剛才學義說的都是事實,我們沒必要騙你們,我們四人確實是在虎頭關後方那片林子中遇襲了,吳照和錢小玉也都是死在了三眼族的手中。其實在遇襲之前,我們也不敢相信會在虎頭關後方遭遇三眼族的襲擊,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們沒理由撒謊。”
陳曄淡淡的強調了一遍他們的遭遇,並沒有急著辯解。
“詭辯!你們找借口也要找個合理的!虎頭關的後方絕對不可能會有三眼族活動,你們居然還敢撒謊。”
吳明再次發難,他目光犀利的盯著陳曄,冷聲道:“依我看,吳照和錢小玉的死多半是你們兩個的手筆。”
陳曄聞言目光一寒,這個吳明好歹毒的心思啊!
一上來就給他們蓋了一頂殺害同族的帽子,這個罪名要是落實了,彆說他們能不能留在虎頭關了,他們能不能活著離開虎頭關都是個問題。
旁邊的周學義聽到這話,立馬急了,急忙反駁:“吳組長,你這是血口噴人,吳照和錢小玉他們分明就是三眼族殺得,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而且我們也沒有理由殺他們。”
“周學義,彆著急,你急躁就上了他的當了,他就是在激怒你們,讓你們在其他人麵前形象大跌。”
江寒急忙傳音。
周學義聞言,神色一怔,隨即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心情。
“哼!”吳明冷哼了一聲,冷聲道:“你們說你們沒有殺害吳照和錢小玉的理由,你們又在撒謊,在這極淵鉛礦之中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像什麼見利忘義殘殺同族的事情並不罕見,也許你們兩個就是在知道了吳照和錢小玉的身份後,起了貪念,畢竟他們兩人都是宗室世家的人,身上家底很厚,所以在進入極淵鉛礦後,為了奪取他們身上的修煉資源,你們就把他們殺了,然後嫁禍給三眼族!你們想著極淵鉛礦天高地遠,殺個人也不會有人知道,但你們殊不知虎頭關後方根本就不存在三眼族,這就是你們謊言中的漏洞。”
“是也不是!”
吳明怒目瞪著兩人高聲說道。
他這番話一出,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陳曄和周學義,眼神帶著些許不善。
殘殺同門,這種事情是所有人都不能容忍的。
吳明這番話看似正確卻裹挾著大量的私心,把個人恩怨往同族利益上扯。
一個人死了不稀奇,但一個人如果是在團隊遇到危險需要協作的時候被見利起意的同伴殺死了,那可不是簡簡單單死個人這麼簡單。
見眾人的目光逐漸不善,陳曄皺起了眉頭,周學義也是一臉焦急。
如果這個罪名被按死了,他們今天可能走不出這議事廳。
此時張源泰的目光也肅穆的看向了兩人。
陳曄吸了口氣,舒展了一下眉頭,隨即掃了吳明一眼,笑道:“吳組長,不得不說你這個故事編的不錯,我看你很有編劇天賦,要不你彆練武了,當個編劇不比整天風裡來雨裡去奔波在各個異世界要舒坦的多。”
聽到陳曄這打趣的話,在場的其他人不由詫異看了陳曄一眼。
不少人都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這個陳曄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膽子很大啊!
此時,吳明眼神一眯,冰冷看著陳曄,低喝道:“小子,胡攪蠻纏是沒有用的,你現在最好老老實實把你們殺害吳照以及錢小玉的過程交代清楚,興許還能讓你們多活幾天。”
聽到這話,陳曄目光慢慢冷了下來,看來這吳明是打定主意反咬一口,要把這個殺人的罪名扣在他頭上了。
好手段啊!
這件事八字都還沒一撇,這吳明就已經開始想著如何清算他們了,這就是在給他們施壓,讓他們兩人心神大亂,從而越急越錯。
在其他人眼裡他們的形象就會變成做賊心虛的殺人犯。
“吳組長,胡攪蠻纏的是你吧!!”
陳曄坦然笑道:“吳組長,我知道你和吳照是堂兄弟,吳照死了,你很傷心,我真的能理解,但你把這種殘殺同族的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是不是也太過分了一點。”
“你剛才說的這一切,都隻是你的臆測,如果靠臆測就能把殘害同族的罪名按在我們頭上,這是不是也太兒戲了,你誣陷我們之前,怎麼說也得拿出一點證據啊!”
“你……”
陳曄這話一出,吳明頓時啞口無言,隻得狠狠的瞪著陳曄。
議事廳其他人在聽到陳曄這番話後,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陳曄說的話還是蠻有道理的。
他們雖然被吳明影響了,也很懷疑陳曄和周學義是不是動了貪念殺了錢小玉和吳照,但畢竟也隻是猜測,如果僅靠一點點臆測出來的動機就給人定罪,那豈不是人人自危。
“說得漂亮!”
在陳曄說完後,江寒連忙傳音讚賞了一句。
此時江寒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對於陳曄的表現,他很是側目。
能在這種高壓的環境下依舊邏輯嚴明反駁了吳明的誣陷,確實讓他刮目相看了。
要知道很多人在這種高壓環逼迫下,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而陳曄不僅反駁了吳明的話,還暗戳戳的指責了吳明是在栽贓陷害他。
先是直白的表述了對方所說全部是在臆測,再將吳明和吳照的關係挑明,接著表示對受害者親人的理解,進而從這一角度來反駁對方。
這一番言辭,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情和理都占了,周圍人想不認同都難。
像這種帶著點辯論審判性質的研討會,要的就是獲得更多的人心,誰說的有理誰就能贏。
很多辯論就是這樣,口才好的人往往占據上風。
而大部分人內心都是動搖不定的,隻要哪方說的更加煽動人心,那他們就會認定哪一方是正確的。
而現在陳曄這番表述,顯然也是得到了周圍眾人的認同。
不過這吳明也不簡單,很快就找到了切入點。
“小子,你不過是牙尖嘴利罷了,就算我的那番說辭隻是我的個人推測,也沒有證據,但這並不能解釋你為什麼會說謊,虎頭關後方明明沒有三眼族,你為何會說你們是被三眼族伏擊了,這一點你若無法解釋的話,吳照和錢小玉的死,你們依舊是第一嫌疑人,這點你們脫不開關係。”
吳明見陳曄反駁,冷笑的看著陳曄。
“我們都說了,我們沒有理由殺吳照和錢小玉,你怎麼就不信呀!”
周學義無語的說道。
“兩位,想要我們相信你們和吳照以及錢小玉被殺害無關,首先你們得拿出證據來。”
吳明旁邊的沈一浪不冷不熱的說道,他臉上始終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就讓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沒錯,想要證明你們無罪,就得拿出證據出來,否則這虎頭關恐怕留不得你們這樣的殘害同族的嫌犯。”
吳明似乎找到了主心骨,開始不遺餘力的攻擊兩人。
“你們這不搞笑嘛!我們昨天也是差點死在了那些三眼族手中,我們也是受害者,你們現在要我們拿出證據證明自己和吳照錢小玉的死無關,你這不是為難人嘛!我們昨天也是好不容易才從那些三眼族手中跑掉,上哪給你們拿證據。”
周學義有些氣憤的說道。
“那沒辦法,如果無法證明你們的清白,那就隻能把你們關起來了,直到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為止。”
沈一浪也幫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