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嘛!”張源泰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隨即道:“也對,畢竟昨天虎頭關大後方出現了這種惡劣事跡,是需要好好巡查一番了,這樣吧!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我和你們一起去虎頭關大後方巡查一番,說不定這大後方還隱藏著一些三眼族。”
聽聞此言,江寒眉頭皺得更深了,眼中浮現憤怒的神色。
他強壓心中的怒火,沉聲道:“隊長,不必了,巡查這種小事,我們兩個去就足夠了,不勞煩你大駕了,你畢竟是隊長,這虎頭關還需要你坐鎮呢!”
張源泰此時卻是微笑著淡淡搖頭:“沒關係,隊長隻是個職位而已,沒什麼大不了,而且作為隊長自然要身先士卒,事關虎頭關的安危,大事小事都不能馬虎,既然我做了這個隊長,那就應該儘職儘責,至於虎頭關……也不需要我坐鎮,有大陣保護,就算三眼族來犯也無礙,再說我們就在虎頭關後方巡查,一旦虎頭關出現緊急情況,我們隨時都能趕到。”
張源泰這話說得大義凜然,那口氣就好像真是一個一心為公,儘忠職守的好隊長一樣。
但聽在江寒耳中,卻是讓他一陣反胃,這張源泰的虛偽簡直刻在了骨子裡。
江寒此時目光逐漸變得冰冷,他心中怒火上湧,雙拳緩緩攥緊。
看來這張源泰是鐵了心要攔住他,不讓他去搭救陳曄了。
該死的狗東西!
江寒內心怒罵了一聲。
此時望著消失在虎頭關門口的吳明,江寒眼中露出了焦急之色,他目光慍怒的看著張源泰,冷聲道:“我也不想和你打啞謎了,你現在給我們讓開。”
而張源泰卻依舊裝聾作啞的嗤笑道:“江寒,你什麼意思啊!你不是要去巡查嗎?我陪你一起有什麼問題嘛!”
聽到這話,江寒徹底忍不住了,內心怒火爆發,高聲怒道:“張源泰,你少在這裡裝蒜,我不是傻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吳明的醃臢打算。”
“攔住我讓吳明去殺陳曄,你們真的是瘋了,我真不明白陳曄到底哪得罪你了,你們非要殺他,你們想過殺他的後果嗎?”
見江寒直接把話題挑明,張源泰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收斂,目光也冷了下來。
“江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我勸你給我放尊重點,目前這虎頭關還是由我做主,你不要太過放肆。”
張源泰聲音陰冷,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他依舊沒有承認自己有想要殺陳曄的這個心思。
張源泰也不傻,這種事情他是不可能搬到台麵上說的。
儘管那個陳曄無權無勢,但若是當著江寒的麵承認了這件事,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可以殺陳曄,但絕不能留下話柄,否則他可能會被武道部製裁,誰來了都沒用,畢竟破壞規矩的事情,不能明著來。
見張源泰還在裝傻,江寒也不再廢話,他邁步準備繞過張源泰硬闖過去。
不能再拖了,以吳明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陳曄,到時候陳曄就危險了。
然而張源泰卻是腳步一邁,再次攔截了他和冷月。
完全沒有要放他們過去的打算。
“兩位還是和我去巡查吧!彆操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虎頭關的安危還需要我們攜手共進,一起肩負起責任才好。”
張源泰笑眯眯看著兩人。
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張源泰,江寒氣的身子都在發抖,旁邊的冷月眼神也愈發冰冷,她抽出了手中的劍,一臉寒霜的看著張源泰。
“張源泰,你確定要攔住我們。”江寒語氣冰冷的說道。
張源泰聞言卻沒有說話,隻是依舊笑眯眯的看著兩人,他寸步未動,完全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其行為顯然已經表明了他的心意。
感受到張源泰的決心,江寒內心愈發焦躁,牙關緊緊咬住,目露凶光的看著張源泰。
他身上氣息膨脹,一副準備動手的架勢。
一旁的冷月也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尖指向了張源泰,劍上五重勢瞬間凝聚。
張源泰見到這一幕,不由露出了譏諷的笑容,他戲謔看著兩人笑道:“你們確定要和我動手?”
說著他身上陡然刮起颶風,六重恐怖之勢緩緩凝聚,其威勢顯然遠勝江寒和冷月兩人。
江寒見狀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收起了身上的氣勢,同時擺手讓冷月也放下劍。
他此時很無奈,雖然他們兩人都是五重勢,在這虎頭關他們的實力已經算是前幾的存在了。
但在張源泰這位虎頭關隊長麵前還是不夠看,畢竟對方身具六重勢,基本已經走到了一品的儘頭,一品之境中已經鮮有敵手。
此時江寒內心歎了口氣,隨即抬眼冷冷的看著張源泰,沉聲道:“張源泰,如果陳曄死了,你一定會後悔的,我們荊南武科大學的人絕不是好欺負的,而且陳曄的導師可是趙玄黃,以他的脾氣要是知道自己的學生在極淵鉛礦被同為藍星人的同族給殺死了,你猜猜他會怎麼做!”
“張源泰,我最後勸你一句,趕緊給我們讓開,否則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聽到江寒提到了趙玄黃,張源泰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他目光陰晴不定,似乎陷入了糾結之中。
那陳曄竟是趙玄黃的學生,該死的,這吳明怎麼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交代清楚!
如果那個陳曄是趙玄黃的學生,那這件事……確實會有些麻煩啊!
張源泰皺眉不已,不過想到了近年來關於趙玄黃的一些傳聞,他的臉色又恢複了鎮定。
那趙玄黃以前確實是個絕代天才,但那又如何,現在不一樣是個廢物!
而且他終歸隻是半步宗師,又不是宗師,我也沒必要懼怕!
這麼一想,張源泰安心了不少。
而且如果那吳明說的屬實,陳曄身上真有一件逆天的法寶,那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
“江寒,我沒什麼需要後悔的,你不要少在我麵前危言聳聽,先不說他趙玄黃不是宗師,就算他就是宗師又能如何?再說那陳曄遇到什麼不測,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隻是在行使身為隊長的權利,他若是死在了極淵鉛礦,那也是他能力不足,怪不了彆人。”
張源泰依舊選擇了裝聾作啞。
江寒聞言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冷哼了一聲,掃了張源泰一眼,冰冷道:“你明白我什麼意思,我希望你真的不會後悔。”
說完他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今日有這張源泰守在這裡,他肯定是無法去搭救陳曄了。
哎……
江寒抬頭看了眼幽藍昏暗的天色,暗暗歎氣。
陳曄能不能逃過一劫,現在也隻能看他自己了。
但他心裡卻是明白今日陳曄生還的可能性很小,吳明畢竟是五重勢的天才,陳曄就算是掌握了三重自創勢,但畢竟有著兩重勢的差距,他想要從吳明手中活下來,依舊是難如登天啊!
而且吳明掌握的五重勢中也有兩重是自創勢,實力直逼六重勢,甚至他已經開始著手領悟第六重勢了,絕不是陳曄可以力敵的。
越想江寒嘴裡越是歎氣不已。
才剛才認識一個不錯的朋友,結果這麼快就要陰陽相隔了!
這讓他內心十分難受和憋屈。
……
此時靠西邊,距離虎頭關三十裡處,陳曄在幽藍的樹林之中快步行走。
他如一道流光在林中快速疾馳。
此時他一邊趕路一邊思考著之前在議事廳發生的一幕幕。
說真的,他有些納悶,不明白為何吳明、沈一浪、張源泰會對他敵意如此之大,甚至今早還專門設了這麼一個套坑害他,三人完全是衝著要他命來的。
按理說他和三人並沒有什麼交集,談不上仇恨啊!若是說真和他有點什麼瓜葛的,也就吳明一人。
因為吳照的死,對方對他有敵意也很正常。
不過這吳明對他的恨意也有點太過了,以正常人的思維,要記恨也會記恨殺死吳照的罪魁禍首三眼族幾人,不應該禍及他和周學義兩個無辜之人。
更何況這吳明對他的殺心如此之重,這有點詭異了。
那沈一浪和張源泰對他的針對就更為離譜了,純粹是虛空索敵。
陳曄很難理解這兩人為何會如此針對他,甚至想要他死,難道僅僅是因為這兩人和吳明關係好?
不至於吧!
想著想著,陳曄不由想到了昨天遇襲一事。
昨天他們四人被伏擊,肯定是有人泄露的他們的行蹤和情報,這才會被三眼族伏擊。
會不會奸細就在這三人之中。
如果背後那個奸細想要殺了他這個漏網之魚,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吳明應該不是奸細,畢竟那吳照是他堂弟,他不至於喪心病狂害死自己的堂弟。
張源泰應該也不太可能,他作為虎頭關的隊長,如果他是奸細,虎頭關應該早就淪陷了,不可能堅守到現在。
難道奸細是那個沈一浪?
一念及此,陳曄眉頭一凝,這個人問題還真挺大。
此時沈一浪在陳曄這裡成為了重點懷疑對象。
這個人行為和動機都很古怪,說不準還真可能是奸細,也隻有奸細才會想著讓他死。
畢竟打擊他們這些第一次進入極淵鉛礦的人,能有力的威懾到後來者,讓後續不敢有人繼續進入極淵鉛礦。
如此虎頭關等各個根據地就沒了有生力量,慢慢耗下去,即使三眼族拿那些防護大陣無可奈何,但隻要這些根據地後繼無人,遲早也會被攻破。
就在陳曄陷入沉思時,突然後方傳來了輕微的空氣波動。
陳曄雖然在思考,但他對於四周的警惕,卻沒有放鬆,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
下一秒,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一個黑點正在快速朝他靠近。
見到這一幕,陳曄心頭一沉,眉頭緩緩蹙了起來。
“果不其然,那幾人真沒打算放過我啊!”
此時陳曄歎了口氣。
在離開虎頭關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自己可能會被人追殺,所以一路來,他都是全速前進,沒有絲毫停歇,可惜還是被人追上了。
從這人速度來看,差不多有九倍浮光境,比他快上一絲。
光從速度就可以判斷出來人實力絕對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