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穀,東邊。
茂密的樹林上方,有四道身影踩著樹葉枝杈極速而來,前一後三,看得出四人並不是一夥的,最前麵之人的氣息明顯和後麵三人格格不入。
望著四人快速衝來,在場大部分人都露出了驚駭驚恐的神色。
“是……荊天、蕭狂、李一劍三大仙苗,還有三眼族神子瞳濁!”有人下意識驚呼。
“他們不是鎮守在三層內嗎?他們怎麼會過來?紫珀果雖然珍貴,但也遠沒有礦藏之心重要吧!”
眾人驚懼的臉上浮現了困惑之色。
在他們眼裡,按理說這些超一品的強者,此刻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是應該在鎮守三層。
畢竟如今三層內刮起了黃金風暴,而黃金風暴便是礦藏之心即將出世的征兆。
這時候礦藏之心隨時可能出現,這時候這些超一品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
紫珀果的重要性遠遠沒有礦藏之心重要,掌握礦藏之心就意味著掌握了整個極淵鉛礦控製權。
一方可以將另一方儘數排斥出極淵鉛礦,而這場藍星人和異族的爭端,也將就此畫上句號。
獲得礦藏之心,這對任何一方而言都是潑天功勞。
如果是藍星人這邊某位仙苗奪得了礦藏之心,不僅會得到兵團大量的資源靈石等獎賞,還將獲得拜神的機會。
拜神之機,千載難逢,那可是所有武者夢寐以求的機緣,即使是對仙苗而言,也彌足珍貴。
至於紫珀果,這種靈珍即便難得,但憑借仙苗的身份,想獲得到倒也不難。
隻要仙苗願意,絕對會有勢力願意以紫珀果作為投資成本來拉攏仙苗。
用一枚紫珀果來獲取一位仙苗的好感甚至是人情和友誼,實在是太劃算了。
所以眾人很疑惑,為什麼這群超一品會跑來和他們爭奪紫珀果。
那陳曄雖也是仙苗,但他畢竟是在爭奪過程中晉升為仙苗的,想要紫珀果也合情合理。
荊天三人的到來,則是讓人很難理解。
這紫珀果真有這麼重要?
眾人心裡不由冒出了這個疑問。
陳曄此時也皺起了眉頭,顯然這種情況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見眾人疑惑不解,有消息靈通之人解釋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紫珀果雖沒礦藏之心重要,但也是價值連城,畢竟是能夠穩定產生三品武者的靈珍,其價值即使對仙苗來說也不可估量,即使自身用不了多少,但也可以去兌換其他靈珍,甚至可以用其去兌換一些世家的人情,這玩意的用途可躲著呢!而且現在三層的黃金風暴已經停了,這意味著礦藏之心並不會立馬出現,所以這些超一品也沒必要固守三層,趕來爭奪紫珀果,也很正常。”
“原來如此!”
聽到這人的解釋,眾人一陣釋然。
“我去,這黃金風暴停得還真不是時候。”
陳曄在聽到這個解釋後,不由暗暗吐槽。
他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落向了遠處疾馳而來的四人。
現在麻煩了。
他還沒來得及煉化紫珀果,融合出劍意,就要直麵蕭狂。
這種情況對他而言非常不妙。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上蕭狂,肯定沒什麼勝算。
畢竟他還沒掌握劍意,而對方不僅掌握了超限態和仙道之力,還掌握了意境,已然是超一品武者,站在了一品的頂點。
而且四位超一品中除了蕭狂,其他人都是衝著紫珀果而來。
現在幾乎所有紫珀果都被他摘走了,那這些人的矛頭必然要指向他。
也許荊天不會針對,但其他三人呢!
想到這,陳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下子怕是有好戲看咯!”
“這四位超一品明顯是衝著紫珀果來的,現在所有紫珀果幾乎都落到了那位新晉仙苗的口袋,你們說他會怎麼辦呢?”
想到四位超一品的目的是紫珀果,眾人心情放鬆了不少。
畢竟他們此行一無所獲,根本不用擔心對方會針對他們。
反觀那位剛才還威風凜凜的新晉仙苗,現在怕是要成為四位超一品的眾矢之的了。
如今這紫珀果可是燙手山芋,即使是仙苗,也會感到燙手棘手,畢竟要同時麵對四位同級彆甚至高於自己的超一品。
此刻一乾人等皆是抱著看戲的心態好奇的看向陳曄,他們很好奇陳曄會如何應對眼下的局麵。
紫珀樹下,孔衍、楊劍、顧夢璃三人在看到四位超一品親臨時,臉色也是大變。
趙玉清則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對於四位超一品的到來,也不怎麼感冒。
“陳曄,你趕緊走,這蕭狂若是發現你把他的手下全部乾掉了,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孔衍焦急的對著陳曄暗中傳音,催促他離開。
“是啊!陳哥,你趕緊跑吧!雖然你現在已經貴為仙苗,但畢竟還沒有融合出劍意,麵對蕭狂這種老牌仙苗肯定要吃虧,等你融合了劍意再和他較量也不遲。”楊劍也焦急的催促。
“沒錯沒錯,陳曄弟弟,跑吧!麵對這麼多超一品的強者,逃跑也不丟人的。”顧夢璃也是擔憂的看著陳曄。
三人雖然不知道陳曄現在到底有多強,但他沒有融合出意境,顯然還不是蕭狂的對手。
聽到三人的話,陳曄也是暗自苦笑。
現在不是他不想跑,而是那四人已經用氣息鎖定他了,對方速度比他還要快,他已經跑不了了。
其中兩道氣息明顯帶著惡意,另外兩道氣息,一道帶著善意,一道則是分不清善惡。
帶惡意的應該是那個什麼三眼族神子和蕭狂,看樣子蕭狂也是認出他了,或者是從他身上感受到了自己親信的血腥味。
帶著善意的應該就是荊天了,對方正一臉欣賞的看著他。
那不知善惡的應該就是劍修李一劍。
被四人氣機鎖定,根本跑不了。
孔衍這時又道:“不行的話,你就交出一些紫珀果,讓他們四人去爭搶。”
陳曄聞言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麵對四位超一品,他不可能獨吞紫珀果。
“你們放心,我自有分寸。”
說著,他給了孔衍幾人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又道:“我也是仙苗,沒那麼好殺。”
孔衍幾人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陳曄向來機敏,此時不走,估計也是迫於無奈。
東邊,遠處。
原本眾人還隻能看到四個小黑點,但轉眼,那四道身影距離紫珀樹,就隻有幾千米了。
遠處。
一身衝鋒衣的留著散亂碎發的青年,目光正讚賞的看著遠處的那道紫色身影。
“好家夥,這小子不聲不響居然都成仙苗了呀!厲害!”
想起上次見到陳曄時,對方還隻是一個連武藝都沒有修煉的王級一品武者。
而如今短短幾個月,對方就已經站到了和他同一個高度,荊天心頭也是震撼不已。
儘管作為仙苗,他自認修煉速度和修煉天賦不比同齡中任何人差,但此時和陳曄一比,卻也是遜色不少。
像對方這樣變態的修煉速度,他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遇見,何況對方和大部分天才還不一樣。
對方是完全沒有任何武道背景和任何武道人脈,也就是說對方能走到這一步,全是靠自己。
所有的資源幾乎全是自己一點點積累出來的,背後沒有任何資源方的扶持。
至於學校那點福利和補貼,也就夠正常修煉,想要成為仙苗,遠遠不夠。
一念及此,荊天內心也是生出了濃濃的敬佩。
當初在天梯山,他之所以會主動和陳曄這個還不起眼的小人物寒暄,主要也是因為自己表弟孟浪的關係,雖說陳曄當時也展露了不俗的天賦,但還遠遠入不了他的眼。
隻是他沒想到當時那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卻也成長到了比肩他的水準。
而在荊天前方,那身披赤金戰甲的金色人影,此刻也在暗暗打量著陳曄。
“新晉升的仙苗嗎!有趣。”
在看到陳曄的第一眼,瞳濁並沒有因為藍星陣營又添一位仙苗而感到沉重,反而是覺得有趣。
他顯然對於自己的實力,有著極端的自信。
而後方背負長劍的青年,也同樣好奇的打量著陳曄。
“這人……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李一劍眉眼帶著疑惑,這極淵鉛礦乃至華國境內大大小小的天才他也見過聽過,但遠處樹下那紫色身影,他卻是第一次見。
明明同為仙苗,但他以前居然沒聽說過這個人,這讓他對陳曄越發好奇起來。
而後方三人中靠左側的青年,原本一身霸氣逐漸變得陰沉。
“陳曄!嗬嗬!”
青年那一雙深邃的眸子中,充滿了憤怒。
通過孔衍、楊劍等人的站位,蕭狂認出了紫色身影的身份。
陳曄身負仙道血脈的事情,他已經從七殺傳訊中知道了這件事,所以陳曄的身份不難判斷。
隻是這個他原本沒放在心上的小蟲子,這會卻成了和他一樣的仙苗,這讓蕭狂還是很震驚的。
他也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六重勢居然一躍成為了仙苗,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意外突破了嗎!”
“不過,殺了我的人,就算你成了仙苗,也得死。”
蕭狂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冷笑。
此時他已經可以確定七殺、七絕、七言已經死了,而且就是被這個陳曄給乾掉的。
他能從現場以及陳曄身上感受到三人的氣息,有氣息但卻看不到三人的身影,用腳想也知道三人已經死了,而且殺人者隻能是這個陳曄無疑了。
他不隻是通過氣息判斷出這一點,這場上能把三人乾掉的,且無一人逃脫,有這實力的也就這位新晉的仙苗了。
紫珀樹,某塊岩石後。
原本被陳曄嚇得雙腿發軟的呂子江,此時看到蕭狂出現,他眸子頓時亮了起來,內心激動不已。
“表,表……哥。”
“我表哥來了,你們看,我表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