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一凡則是回宿舍了,突破二品後,這小子是徹底躺平了,一小時都不帶修煉的。
謝玉華三人也回自己的住處了,畢竟他們是大二的學生,不管是宿舍還是練功房都和他們不在一塊區域。
而他則是去了藏書樓。
雖說他邁入了二品巔峰之境,但依舊不算圓滿,畢竟他還沒掌握第二種意境,而且他想要重新執掌禁忌之力,也必須掌握第二種意境進入二品圓滿之境。
目前掌握第二種意境就是他接下來的首要任務。
武道漫漫,路途枯燥乏味,但想要踏足武道巔峰,就得耐得住寂寞。
武道很看天賦,但天賦隻是成為強者最為樸素的因素之一。
武道修煉靠的從來不是一腔熱血,更不是一時興起或者臨時起意。
沒有任何事物是可以讓人保持永恒的熱忱。
持之以恒、寡淡長情才是武道最難能可貴的品質。
再者,這武道之路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長期的懈怠會導致武者的精氣神逐漸溢散,精氣神要是散去,想要再修煉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尤其是隨著年齡的增大,氣血下滑後,練武就會變得越發艱難。
如果說年輕時修煉是事半功倍,那老來後就是事倍功半,所以必須得抓住當打之年猛猛提升。
最好是進入宗師之境,這樣儘量避免氣血的下滑,精神的溢散。
換言之,練武其實也是和時間賽跑,修煉快的話就可以跑贏時間,讓自己壽命得到長久的延續,而修煉太慢就會被時間所淘汰出局。
因此,陳曄也是不敢懈怠。
之前這些天的休閒是為了洗滌心境,為了突破二品做心態上的調整,為突破做準備,這事自然無可避免。
而現在他已經是二品武者,若是再說什麼洗滌心境,那就是為自己的懶惰找借口了。
儘管有係統在,可以大大加速意境的融合過程,但陳曄不想拖。
他希望的是,最好是能一鼓作氣突破三品之境。
總之,掌握第二種意境刻不容緩,他得立即行動起來了。
不過在來到落霞山下時,他停了下來。
雪白的大理石台階前,陳曄不由轉頭朝身後看去。
“是錯覺嗎?”
他眉眼緩緩蹙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一路上,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似乎有人在跟蹤他,透過空氣波動,他能感覺到身後有淡淡的靈力波動甚至有淡淡的氣息傳來。
雖說靈力波動和氣息都很弱,若隱若無,但卻實實在在存在著。
不過在他轉頭看向身後時,後方卻是空空如也。
寂靜山林中,隻有淡淡的微風拂過,空無一人。
羊腸小道上能看到零星的學生朝落霞山的方向走來,這些人和他一樣,也是為了藏書樓而來。
但顯然他所察覺到的那一抹微弱的氣息波動,並不是這些人傳來。
距離太遠,不可能是那些人。
而且遠處那些學生身上的氣息和他身後那似有似無的氣息並不一樣。
駐足盯了一會,再沒有發現異常後,陳曄也隻能將其當做自己的錯覺,隨即收回了目光,轉身繼續朝山上走去。
來到山頂,陳曄快步走入了藏書樓,直奔收藏武藝的三樓而去。
大概花了半個小時,陳曄便從藏書樓內走出。
有了之前那麼多次選擇武藝的經驗,他選擇武藝時,也沒有糾結。
還是和之前一樣,六類武藝他都選了個遍,每種武藝都選了四門,畢竟在一品之境時他就是這麼掌握劍罡的。
而劍罡作為意境的終極形態以及作為強大的意境,他要塑造的第二種意境自然也是奔著劍罡去的。
所以如今他的思路也很簡單,就是如法炮製,效仿第一次塑造劍罡的流程再過一遍就是了。
至於沒有選擇之前讓他一直疑惑的八卦武藝中的另外兩類最為神秘的武藝,乾天武藝和坤地武藝,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並沒有這兩類武藝。
不是說藏書樓沒有這兩類武藝,而是這世上就不存在這兩類武藝,或者說不是不存在,而是它們存在的形式和陳曄之前理解存在是不一樣的。
在前幾天謝玉華和他科普乾天坤地武藝之前,他一直以為八卦武藝是由八大類武藝組成。
但其實這種想法是不正確的。
八卦武藝實際上就隻有六大類武藝。
就是陳曄所選那六類武藝。
換言之,他已經把所有類彆的武藝都修煉了個遍。
而所謂的乾天坤地武藝其本身就是另外六種武藝的彆稱。
這是因為,其他六類武藝本身就是從乾天坤地這兩卦之中演化而來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由震雷、離火、坎水、巽風、兌澤、艮山六類武藝所融合出來的劍罡,就是世間最為強大的意境。
之前他還在疑惑為何沒有涉及到最為神秘的乾天坤地武藝的劍罡就是最強意境,現在他明白了,劍罡本身就涵蓋了乾天坤地之意,這也是為何劍罡會這般強大的原因。
這次陳曄一口氣兌換了二十四門武藝,足足花了四萬八的功勳點,也是大手筆了。
這筆功勳點可不是所有學生都拿得出來。
若非這次他在極淵鉛礦立了大功,足足攢下了十多萬功勳點,還真可能又要為武藝的事情頭痛了。
揣著二十四門武藝,陳曄也是快步走出藏書樓,朝山下走去。
然而下山的路程走到一半,他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因為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再次襲來。
似乎真有人在跟蹤他。
陳曄猛地轉頭看去,但身後依舊空空如也,隻有一條由大理石鋪成的上山階梯。
山風徐徐,周遭樹木花草被吹得沙沙作響,連帶著陳曄一頭碎發也被吹得在空中搖曳。
此時他的目光在四周影影綽綽的樹木中掃過,斑駁的樹影和縱橫交錯的樹木,讓半山腰的氛圍顯得有些詭異。
落霞山上楓樹成排,寒風吹過,落葉紛紛,飄得漫山遍野都是。
遠處的晚霞湖倒映著夕陽的餘輝,湖水金光燦燦,波光粼粼,稀疏落葉浮在水麵,構成了落日餘暉的意境景象。
美景雖好,但陳曄的臉色卻格外陰沉。
他現在可以確定,他上山時的那種異常之感,並不是錯覺,而是真有人在跟蹤他。
“這人不簡單!”
此時陳曄心情微微有些凝重。
他作為二品巔峰武者,擁有罕見四千道靈力,在二品之中他不說無人能敵,但也鮮有敵手了。
但這人居然能夠暗中悄悄跟著他,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至少也是個三品。
如果這人是三品武者,那絕對不是一般的三品武者。
要知道他的速度已經達到了六十一倍浮光境,但這人卻依舊能跟上他的速度。
甚至還能不被他發現,對方的實力和速度顯然是不在他之下啊!
而實力不在他之下,那多半是三品以上的武者了。
畢竟二品之中能達到四千靈力的,也就隻有禁忌之子,但陳曄不認為這個跟蹤他的人會是禁忌之子。
如果這荊南武科大學還有其他禁忌之子的話,他大概率會知道,畢竟每一位禁忌之子都不太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所以陳曄猜測這人多半是三品巔峰乃至圓滿的武者。
至於為什麼不可能是四品乃至五品。
理由也很簡單,如果是四品以上的武者在跟蹤他,對方絕對不會讓他察覺到任何被跟蹤的異常。
而這個人雖說實力很強,但他畢竟還是能從身後感知到一些靈力波動傳來。
所以這個人的實力大概率和他在伯仲之間。
“到底是誰在跟蹤我?”
“他又為何要跟蹤我呢?”
“難道是尋仇?”
陳曄目光在身後的林子以及大理石階梯掃過,眸光閃爍不定,腦海的思緒飛速運轉,思考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思來想去,他腦海冒出了一個人影。
“是她嗎?”
陳曄想到了楚霜,要說近期在學校裡得罪了什麼人,那就隻能是楚霜。
雖說上次武道練功房,不止楚霜一人和他有摩擦,如莫雲裳、上官望城等一眾天才也都和他多少有些摩擦。
不過這些人不太可能對他產生怨恨乃至對他不利,因為這些人在和產生摩擦之後,很快也都和他緩和了關係。
甚至後來這些人還和他把酒言歡,互相幫助了。
即使有摩擦也化解了,不太可能因為這麼點小摩擦就對他產生怨恨,甚至不惜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