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左邊最後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處,此時站著四五道身影,五人有男有女,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台上的陳曄和沈燦。
“各位,你們說這兩人誰能勝出?”其中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緩緩笑道。
“就硬實力而言,沈燦必勝無疑。”
“的確,這沈燦掌握了絕學,境界又比對方高出一個大境界,隻要實戰經驗技巧不是太過拉垮,對麵這個陳曄基本沒有勝算,不過這陳曄肉身達到了金質銀骨境,這是他的一大優勢,利用好的話,也不排除意外出現的可能,這年頭越階反殺、打破常規也時有發生,未戰前都不好說,當然這陳曄想要戰勝沈燦,還得是沈燦給機會,否則可能性接近於無。”
一旁叼著雪茄豎著大背頭發型一絲不苟的中年人以及一個中年美婦緩緩說道。
兩人話音落下,剩下的兩人也點了點頭。
身著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聞言微微一笑,沒有繼續發問。
五人正是學校的高級導師,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戰鬥學院的古無極,頂著大背頭的是戰鬥學院的王世中,中年美婦是精神學院的梅婷婷,另外兩人是伍大雄、齊文天。
不知過了多久,在五人不遠處又悄然無息的出現了一道身影。
身影胡子拉碴,眼窩深陷,渾身上下籠著一股頹喪、陰鬱的氣息。
隨著人影的出現,不遠處的古無極等人目光不由朝他瞟了過來。
在看到身影時,五人眼中都閃過一抹訝異,似乎沒料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趙玄黃,沒想到你居然也會關心自己弟子的死活了,看來你很看重陳曄這小子嘛!”西裝革履的古無極不冷不熱的說道,言辭帶著一絲譏諷。
趙玄黃沒有回應,似乎沒有聽到古無極這帶著一絲譏諷的搭話,他目光隻是淡淡的看著場上的兩人。
古無極見狀倒也不惱,像是習慣了趙玄黃這副愛搭不理的態度。
其他四人自然也清楚趙玄黃的性子,所以也沒人自討沒趣的找趙玄黃搭話。
擂台上。
“陳曄,你千不該萬不該應下我的戰書,這樣你起碼還能多活一段時間。”沈燦昂首得意的看著陳曄,此時他故作惋惜的搖頭,“可惜如今你就算後悔也已經晚了,上了這擂台,今日你必死無疑。”
“是嘛!我不這麼認為。”陳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神色從容不迫。
見事到如今,陳曄還依舊如此自信,沈燦眸中閃過陰狠厲色,“難不成你真以為自己會是我的對手?不妨告訴你,近日外界關於我掌握了一門絕學的消息都是真的,所以,你的天賦就算再高,在絕學之下,也不過是土雞瓦狗,我揮手便能殺之。”
“誰生誰死,打過才知道,既然你的絕學這麼厲害,那你廢話什麼?還不動手?”陳曄目光平靜,語氣淡然道,從他臉上看不出絲毫畏懼,也看不出絲毫對絕學的忌憚,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樣。
“生死戰絲毫不怯場,這小子有魄力啊!”
“是啊!本就是弱勢方,卻能臨危不亂,遇事不驚,這份心性在武者之之中的確難得。”
“的確,這個陳曄心性比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學生要強多了呀!”
此時立於觀眾席最後排的五位高級導師見陳曄這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紛紛露出欣慰之色。
“俗話說,歹竹出好筍,真是便宜了趙玄黃這老家夥了。”
“哼,也不知道趙玄黃這老家夥運氣怎麼這麼好,落得個這麼好的學生。”
“這陳曄落在趙玄黃手裡,也是八輩子黴,依我看學校就應該吊銷他這個高級導師的職位,就這老家夥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樣子,他能教導學生嘛!簡直就是在誤人子弟。”
“我也這麼覺得,可惜也不知道校長抽了哪門子風,非得讓這老家夥占著茅坑不拉屎霍霍學生。”
“哎……”
幾個導師說話間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但說著說著就開始對趙玄黃進行口誅筆伐。
幾人的聲音也不小,似乎有意說給趙玄黃聽得,但不遠處的趙玄黃仿佛沒聽到一樣,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在看到陳曄那鎮定自若的樣子時,他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此刻。
聽到陳曄用如此平靜語氣說出這番霸氣的言辭,沈燦臉色立即黑了下來,他眼中凶光閃爍,麵色一厲,連連說道:“好好好,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沈燦也不再廢話,他雙手握拳,腳步邁開在地麵連連點動,速度頃刻間達到了九十八倍浮光境,即將突破百浮光境,臨近音速。
此時在台下大多數人看來,隨著沈燦身影一閃,他轉眼就消失在了原地,如若人間蒸發。
對麵,自從上台後,陳曄一直保持著十二分警惕,見沈燦身影消失在原地,他渾身肌肉刹那間緊繃了起來,目光如一盞明燈緊緊鎖定沈燦的身影,彆人看不清沈燦的身影,但他卻能清晰看到沈燦移動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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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燦雙手握拳,兩顆銀色的拳頭如兩枚噴射的火箭,焰火噴薄,疾風蕩蕩。
他修煉的是拳法拳意,雙手戴著一雙銀色拳套。
“呼哧!”
沈燦瞬間越過幾十米,他左拳後縮,拳頭如重炮般對準陳曄頭顱轟來。
拳上罡風陣陣,氣流四溢。
拳頭掠過虛空,爆發劇烈火花,猶如高鐵過境,巨力震得空間發出陣陣炸裂的轟鳴。
“去死吧!”
在距離陳曄十米時,沈燦暴吼一聲,拳頭竭力轟來,他臉上露出了殘忍猙獰的笑容。
他要一拳將陳曄給格殺。
此刻,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了呼吸,目光似磁鐵緊緊被台上戰鬥給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台上的戰鬥,似乎生怕錯過了精彩的瞬間。
台上。
就沈燦的聲音落下的瞬間,陳曄動了,他以不亞於沈燦的速度從朝左邊閃去。
下一秒。
沈燦的拳頭就從陳曄的身體穿了過去。
這一刻,台下不少人猛地站起來身,其中包括了李元灝、謝玉華、蔣一凡等人。
此時和陳曄親密無間的李元灝、謝玉華等十幾人都緊緊盯著台上,雙手握拳,緊張到雙手冒汗。
“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不至於一招都接不住吧!”
“不過曄神好像的確沒躲開。”
台下有人小聲議論,不少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們都是來看熱鬨的,要是陳曄就這麼死了,那就太沒意思了。
不過很快眾人臉上的失望就收了起來。
此時,台上。
沈燦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和台下眾人不同,他很清楚,自己剛才那一拳落空了,他擊中的隻是陳曄的留在原地的殘影,在他距離陳曄還有十米時,對方就已經躲開了,而且速度不比他慢。
轉眼,殘影消失,陳曄的身影出現在左側五十米外。
見到這一幕,李元灝、謝玉華等人如釋重負。
來看熱鬨的武科生也興奮了起來。
不管是什麼戰鬥競技肯定是越激烈,越膠著,越勢均力敵才越好看,一邊倒就沒意思了。
大多數人都是來看熱鬨的,都不帶立場,誰輸誰贏對他們來說沒那麼重要,隻要戰鬥好看就行。
“有點意思,這樣也好,要是簡簡單單的一拳就結果了你,倒也是無趣,希望你能堅持的更久一點,這樣才能激發我的鬥誌,今日的戰鬥也不至於無趣,不過目前的你可還不配讓我使用絕學。”
此時沈燦臉上勾了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並沒有因為陳曄避開了他的攻勢而憤怒,反而是覺得戰鬥變得有趣了。
陳曄沒有說話,隻是對著沈燦勾了勾手掌。
他沒有選擇主動進攻,在沒有摸清楚對方的體係前,盲目進攻隻會自曝其短,何況他是作為下位者的姿態,以下克上,自然要摸清楚對方的底細才行,也隻有摸清楚對方的底細,他才能酌情選擇執行什麼樣的戰術。
和沈燦這一戰,畢竟生死決鬥。
這些天他自然是準備了很多戰術,不過在執行這些戰術前,當然得臨場將沈燦的情況摸得足夠清晰才行,雖然他心中對沈燦的實力以及絕學的厲害程度有個大概的了解,但畢竟他沒有和沈燦真正戰鬥過,也沒有和掌握絕學的人戰鬥過,對於絕學的了解也僅限於書本和口口相傳的知識。
所以這一戰,他製定了很多戰術,然後在戰鬥中在針對不同的情況,選擇不一樣的戰術,來應對沈燦。
這會得先避戰。
見陳曄勾手,沈燦冷哼了一聲,腳步一邁,再次揮拳朝陳曄殺了過來。
他的拳法拳意極為剛猛,儘管他領悟的不是拳罡、劍罡這種最頂級的意境,但三重拳意疊加威能比之陳曄的兩重劍罡也不遑多讓。
沈燦拳意尤為厚重,揮舞間猶如山嶽傾倒,氣勢渾厚磅礴,還有著核彈般的爆發力和威能。
拳頭碾過,空氣如冰塊一樣寸寸爆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而且他的拳速也迅如疾雷,片刻就揮出了上百拳。
拳影密如雨點,布滿虛空。
整個擂台籠罩的範圍就如被機關炮密集掃射過一樣,爆鳴不斷,氣勁滾滾。
不過他的攻勢雖猛,但卻始終未能傷到陳曄。
陳曄手持一柄三尺青鋒在擂台上不斷閃轉騰挪,沈燦拳速雖快,但卻碰不到他的身體,沈燦的拳頭不是被他躲開,就是被他手中的秘銀劍給挑飛,沒有一拳落在他身上。
兩人的速度很快,就如兩道透明虛影在擂台上纏鬥。
觀眾席中除了少數三品武者和公證處幾位公證員、裁判外,就隻有角落處的幾位高級導師能夠看清兩人的身影。
大部分武科生隻能感受到擂台上有人在戰鬥,在不停的交擊,但卻看不到戰鬥的具體情況。
“牛逼!我居然我完全看不清兩人的戰鬥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