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嚴點點頭,他深吸一口氣,踮起腳,小心翼翼地用手握住銅鏡的邊緣。銅鏡轉動起來比想象中要順滑,伴隨著極輕微的摩擦聲。他按照自己計算出的第一個角度組合,先將銅鏡轉動到一個刻度,然後調整鏡麵角度,讓反射的手電光斑投射到對麵那麵指定的石壁上。
光斑在石壁上晃動,然而,石壁上除了他們手電光直接照射到的區域,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變化。
“沒反應。”廖振山抬頭看著,有些失望的搖搖頭。
大嚴並沒有氣餒,他圍著石室又走了一圈,用手敲打其他牆壁,都是實心的,似乎並沒有其他更合適的反射目標。
“看來關鍵還是在那麵石壁上。可能是我剛才猜的方位基準不對,或者你的計算方式有偏差。”
“二嚴,彆灰心,再換一種思路,重新算算看!重點是‘仰觀’、‘俯察’,可能還涉及觀測者的位置……”
二嚴受到鼓勵,再次蹲下身,重新審視那首詩和數字。他嘗試以不同的方位作為起點,比如正北為0度,將詩句中的意象與數字進行不同的運算組合,考慮“巡”和“轉”可能代表乘法和加法,甚至引入了“仰觀”角度可能偏上、“俯察”的概念對角度進行微調。
這一次,他計算的時間更長,更加謹慎。終於,他得出了另一組在他看來更合理的數字序列。
“再試一次!”二嚴站起身,眼神比剛才堅定了許多。他再次轉動銅鏡,依據新的計算結果,將鏡麵調整到一個非常精確的角度。
當銅鏡定格,反射的光斑再次落到對麵石壁上時,奇跡發生了!
隻見那原本看似平整無奇的石壁表麵,在特定角度的光線照射下,竟然隱隱浮現出幾個不規則分布的小孔!這些小孔極其細微,在正常光線下根本無法察覺,隻有在銅鏡反射光以特定角度照射時,才能憑借光影的微妙變化顯現出來!
“有了!看到了!”廖振山第一個喊出聲,激動地指著石壁。
大嚴和二嚴也露出了興奮的笑容。這證明他們的方向是對的!這麵銅鏡果然是指引的關鍵,而那首詩和數字,就是解開下一步機關的密碼。這些突然出現的小孔,又意味著什麼呢?新的謎題,似乎才剛剛開始。
而另一邊,陳陽他們依舊在全神貫注地審視著大禹治水圖,尋找著那塊可能存在的、唯一的“贅餘之石”。兩邊的探索,都進入了最需要耐心、智慧和一點運氣的關鍵時刻。
當二嚴在銅鏡反射光的特定角度照射下,發現對麵石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的小孔時,三人都有些茫然。這些小孔雜亂無章,像是石壁天然的風化痕跡,又像是某種無法理解的密碼。
“這……這麼多孔,哪個才是關鍵?”二嚴仰著頭,手電光掃過那片區域,隻覺得眼花繚亂。
廖振山雙手叉腰,眉頭緊鎖,目光在這些小孔上來回逡巡。他不像二嚴那樣精於計算,也不像大嚴那樣善於邏輯推理,但他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和對圖形、陣法的特殊敏感度,這或許與他家傳的一些古老學問有關。
突然,他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電光閃過!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小孔,其分布規律,隱隱觸動了他記憶中某個塵封的角落。
“二嚴!”廖振山猛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你去轉動鏡子!這次不用算了,聽我指揮!”
二嚴和大嚴都詫異地看向他。二嚴好奇地問:“廖哥,你看出什麼了?”
“彆問,先按我說的做!”廖振山目光緊緊盯著石壁,語氣不容置疑。
二嚴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言走到石門前,再次握住了那麵冰冷的銅鏡。
“往左慢慢轉……慢點……好,停!”
“稍微往上抬一點鏡麵……對,就是這樣,保持彆動!”廖振山一邊觀察著石壁上光影和小孔的變化,一邊快速發出指令。
隨著銅鏡角度的細微調整,反射的光斑在石壁上移動,那些因光線角度變化而時隱時現的小孔也不斷變換著明暗。廖振山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快速過濾著無用的信息。
“再往右一點點……往下壓……停!”廖振山突然大喊一聲,聲音中充滿了篤定,“就是這裡!手彆動,保持這個角度和方向!”
他快步走到那麵石壁前,用手電光近距離照射著光斑穩定覆蓋的區域。隻見在眾多淺嘗輒止或深不見底的小孔中,有七個小孔顯得格外不同——它們的大小完全一致,孔洞邊緣圓潤光滑,顯然是人工精心開鑿,而且深度也完全一樣,在特定角度的側光照射下,形成了七個清晰的光點。
“這是啥?”大嚴和二嚴看著牆壁上七個微微漏光的小孔,“不會是胡亂刻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