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玄笑了,笑容格外淒涼,“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好人死,壞人繼續猖獗唄?”
“一切都是為了大局。”蒙老目光幽幽。
“去他娘的大局!”張素玄咬牙切齒。
“張素玄!”一旁的魏淵蹙眉。
“蒙老,您心懷天下,以大局為重,是國士。”
張素玄開口,輕聲呢喃,“我張素玄比不上。”
“我張素玄,隻是一介匹夫,我為心中那點星火而活,為心中的正義而存在。”
“蒙老,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不該如此落到如此境地!!那些大秦的百姓不該被如此欺辱!如宋公那般有誌之士不該落到如此淒涼下場。”
“丈夫隻手把吳鉤,意氣高於百尺樓。”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輕聲呢喃,張素玄緩步離開司隸衛府,朝著外麵走去,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堅定。
“張素玄!”魏淵低喝一聲。
“讓他去吧。”蒙老目光幽幽,“他這把刀,到現在才是顯露鋒芒的時候。”
魏淵聲音急促,“可他隻是一個三境小修士。”
蒙老恍惚了一下,似乎已經不記得這個敢怒罵自己的下屬不過三境修為。
隨即臉上露出淺淡的笑容,“莫忘了,他身上還有一個東西。”
“秦皇金牌!!”魏淵一下子想到了。
“在大秦境內,在大秦京師,殺他,不亞於弑君。”蒙老輕笑。
魏淵臉色複雜,“您,早就安排好了。”
“為什麼選他?”
蒙老不曾回答,靜靜的坐在那裡,宛若一尊雕像。
……
張府。
張素玄枯坐庭院,雙目無神,氣機坍塌,宛若是丟掉了魂。
“在那半天了,一句話也不說。”張父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彆嚇唬為娘啊。”張母上前一步,坐在張素玄的身旁,抓住他冰涼的手,臉上是憂色。
“娘!如果因為我,造成了咱們家衰敗,你會怪我嗎?”張素玄僵硬的轉過頭,聲音沙啞。
“發生了什麼?”張父詢問。
張素玄將朝堂上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件事捂得嚴實,民間幾乎沒有一點訊息流傳出來。
“誠彼娘之非悅!!”張父義憤填膺,破口大罵,“這滿堂諸公都是什麼尿性!”
“這種人不拖出去砍了,留著過年啊!!”
“兒啊,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隻要是正確的,爹娘都會支持你。”張母柔聲細語,“大不了咱們不在京師做生意了,回鄉下去。”
“咱家這些年的家底足夠我和你爹在鄉下當一個富家翁了。”
張素玄愣愣的扭過頭,眼中恢複一些神采。
此時此刻,他總算白前世的那句“有個不掃興的父母是什麼體驗了”的意思。
張父張母又寬慰了張素玄兩句,起身離開。
張素玄看著他們的身影,回到房間,閉門不出。
次日,天蒙蒙亮,露出魚肚白,張素玄走出家門。
他沒有穿司隸校尉的衣服,沒有穿任何官袍,一身黑衣長衫,背負長劍而行。
此時的街道,寥寥幾人,是早起準備早餐的小商販。
“噔噔噔……”
沉悶的腳步聲響在清晨的早上。